第3章
此話一出,宋千羽溫柔的面容明顯僵了一下,隨後驟然變得暴怒:“將人給我拉回來!”
晚寧重新被重重扔回宋千羽腳邊。
宋千羽幾乎是一步上前掐住她的下顎,聲音森寒可怖:“你剛剛那話甚麼意思?”
晚寧心知這一步暫且是賭對了,她喘着粗氣,毫不客氣直視她的雙眼:“相爺要了我,如今我是他的人!”
同樣的話再次響在耳邊,宋千羽眼前一黑險些栽了過去,隨後心中升起滔天怒火,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可真是好膽量!”
旁邊芙蓉連忙上前攙扶住氣息不穩的宋千羽,立刻破口大罵。
“你這下賤坯子,一個下九流貨色,竟然也敢勾引相爺!”
晚寧狼狽地摔在地上,臉上、身上都是血痕,已是無力反抗,搖着頭道:“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相爺的人,你們現在S了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宋千羽這時恢復冷靜了,看着晚寧歸於平靜的模樣,心中竟然多了幾分恐懼。
縱然再不相信晚寧,可宋千羽還是不敢賭,養父素來冷血無情,有仇必報,若她真的成了養父的枕邊人,自己卻S了她,絕對討不了好。
她一時間又是恨又是氣,咬着牙陰惻惻道:“很好,果然是我身邊出來的,現在都學會威脅我了。”
晚寧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想往後退。
果然,宋千羽冷笑一聲:“不管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嫁妝,活罪可免死罪難逃,來人,上針邢。”
針邢乃是一種極可怕的酷刑,後宅之中不便用過於粗魯的刑法時,便會用這種腌臢又痛苦的刑法。
晚寧臉色霎時慘白,掙扎着想往後逃跑:“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可張嬤嬤和芙蓉二人冷酷無情地將她抓起來,按倒在地上,有人立刻去取了一尺長的鋼針,又細又尖。
宋千羽好整以暇地坐在貴妃塌上,一雙明眸閃爍着惡意,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鋼針逼近晚寧,晚寧驚恐地看着那鋼針,拼命想往後退,手卻被人牢牢按住,她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鋼針毫不客氣地刺進她的指甲縫!
血跡瞬間流出,十指連心的痛苦叫晚寧立刻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宛如惡鬼:“宋千羽、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宋千羽!”
“太吵了。”宋千羽秀眉微皺。
芙蓉立刻看懂眼色,上前半步拿了塊破布就塞進晚寧嘴裏,牢牢堵住她的慘叫聲。
晚寧痛得幾乎快要暈厥,嗚嗚地叫着卻怎麼也逃脫不得,眼淚在臉上糊成一團,簡直有如人間煉獄!
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
“夫人,我們該去向岳父大人請安了。”
宋千羽眼中頓時閃過遺憾之色,給兩側示意一眼,張嬤嬤二人立刻明白,立即收拾戰場,將晚寧拖到屋子裏。
晚寧終於得以喘息一口氣,已是渾身冷汗。
宋千羽則掛上溫婉的微笑迎出門去。
沒成想還沒開口,便看見宋玄徽身邊小廝陳潤大步趕來,不卑不亢道:“小姐,相爺讓您請安時帶上身邊自幼侍奉的丫鬟晚寧。”
帶晚寧去請安?難道她說的話是真的!
宋千羽笑容險些破裂,心裏氣得七竅生煙,面上卻也只能含笑點頭:“是,女兒知道了。”
魏明川奇了,往周圍看了一眼:“一個小小丫鬟,怎麼還得了相爺的親自召見?”
宋千羽臉色頓時更是不好:“待會去了便知道了。”
說完,她嗔道:“你在此等我片刻,我更衣之後就來。”
話罷,她轉頭就匆匆進了屋子,命人關了門。
屋裏瀰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氣,宋千羽溫柔的神色瞬間沉下來,她冷冷看着晚寧:“稍後見我養父,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你最好牢牢記在心底!”
晚寧聽到了外面的話,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宋玄徽心裏記着自己,也萬分慶幸他還記着自己,否則自己今日,十根手指頭都別想倖免於難!
宋玄徽不信她,她現在更不能跟宋千羽硬着來,只能強忍着委屈與心酸,朝她拜下:“奴婢謹記。”
宋千羽這邊鬆了半口氣,厭惡地命人給她整理了一番着裝,又掩蓋了些血腥味,這才換了身衣裳,出門了。
晚寧跟在她身後,看見前世她侍奉的那個人,身子一僵,急忙將頭垂下。
幾人一塊兒前往請安,魏明川嘴上跟宋千羽恩愛纏綿,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晚寧身上打量。
她樣貌好,身段更好,一身素淨鵝黃衣衫,並無多餘點綴,卻將那小腰掐得不盈一握,凹凸有致盡顯身段,十分惹眼。
晚寧前世侍候他那麼久,心知肚明這將軍府的嫡子看似出類拔萃,實則能夠升官全靠家族庇佑,他本人根本就是個酒囊飯袋,更是個好色之徒!
前世也正是因爲他的好色,間接害死了自己!
頂着宋千羽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她拼命躲在其他丫鬟身後,只差將頭垂到地上。
不料,魏明川冷不丁含笑開口。
“我看這叫晚寧的丫鬟竟和夫人有幾分相似,晃眼一看,竟然跟親姐妹似的。”
宋千羽心中恨得牙癢,面上卻裝得一派溫柔,甚至笑着挽住晚寧的胳膊。
“是啊,晚寧自幼便侍奉我,我們可是一塊長大的,感情極深。”
胳膊處傳來隱隱的疼意,晚寧暗地裏承受着宋千羽的報復,笑容都快支撐不起來,卻也只能勉力笑着。
“是,小姐待奴婢有如姐妹。”
魏明川看着左右二人,眼底的覬覦便更加深重了,上下掃了一眼晚寧,笑得頗爲不懷好意。
晚寧承受着兩道讓她窒息的目光,只求趕緊到丞相府去。
宋千羽卻半開玩笑似的笑道:“看來夫君很喜歡晚寧啊。”
魏明川立刻收回那目光,連忙撥開晚寧自己牽着她的手,笑着表忠心道:“怎麼會,唯有夫人,纔是我此生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