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聲音擲地有聲,若不是先前才聽她挑撥他和千羽,宋玄徽差點就要信了她對自己情根深種。

看着軟軟跪在地上的晚寧,宋玄徽毫不憐香惜玉的甩開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聲音淡漠。

“留下你在身邊已是看在你自幼服侍千羽的份上,其他的,莫要妄想。”

他言盡於此,不管她是受誰蠱惑有此行徑,看在以往情分,只要迷途知他就能從寬發落。

如若不然......

晚寧清楚看見,宋玄徽那雙沉靜的眼裏浮現S意。

她打了個冷顫。

相爺,還是不相信她。

甚至對她起了S心。

她不可避免地起了退縮的心思,指尖鑽心地疼提醒她,前世和今生的慘烈。

不行,她不能害怕。

要是沒有宋玄徽的庇護,她根本無力跟宋千羽抗衡!

她必須牢牢抓住宋玄徽!

宋玄徽沒有心思關注一個剛納的小妾,淡淡看她一眼就揚長而去。

晚寧拭去猶掛在眼角的淚珠,有些踉蹌地站起身。

相府的人那樣暴力綁她回去,母親怕是擔心壞了。

她得趕緊回家,給母親報個平安,順便說明相爺要接她入府的事。

沒了宋千羽的阻礙,她一路暢通的出了府,就在她出府的那一刻,她的行蹤就已經被人暴露給宋玄徽。

“出府了?”

宋玄徽頭也不抬,翻看手中的文書。

“跟上去,務必查清楚是誰把手伸進相府。”

眼睛盯着文書,實則並未將上面的字看進心裏。

究竟是誰,用了甚麼手段能收買相府的人。

而另一邊的晚寧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宋玄徽眼裏,她迫不及待衝進家門。

“娘!”

聽到她的呼喚,晚母在裏院應了一聲,小跑出來。

自早上一別,回到家裏她就不停的踱步,擔憂晚寧的情況。

現下見到她平安無事回來,心裏的大石落地。

“阿寧,府裏沒把你怎麼樣吧?”

“我遠遠聽見那些婢子說你偷了小姐的首飾,娘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小姐查清楚了嗎?沒冤枉你吧?”

晚母將一早上的擔憂如同倒豆子般抖落出來,聽的晚寧鼻尖發酸。

上一世,她跟着宋千羽到將軍府後,便被變相囚禁起來。

到死她都沒有再見過母親一面,如今再一次聽到親切的嘮叨,她心中泛起暖意。

“娘!”

她上前抱住晚母,晚母以爲她受了委屈,忙安撫的輕拍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

“別哭別哭,孃親在呢。”

她放聲哭了一陣,想起正事才堪堪止住淚意。

“娘,女兒現在已經是相爺的人了。”

“相爺還給了恩典,要接您進府榮養。”

晚母訝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在小姐身邊伺候嗎?”

晚寧秀眉微蹙,她不知該怎麼將前世的事和母親說清楚,只好撿着今生的事說。

雖不想母親爲她的事擔憂,但要是瞞着母親,難免母親會對宋千羽不設防。

好在母親雖然驚訝聲名在外的相府千金的品行如此惡劣,也選擇相信她。

“娘,到了相府,只要您不輕易出府,都是安全的。”

“爲娘知道了,你也萬事小心。”

“能躲着就躲,她畢竟是相爺養女,我們鬥不過的。”

對於母親的這番話,晚寧苦笑。

豈是她想躲就能躲開的,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宋千羽都不可能放過她。

“娘你別擔心,你安心待在府裏就行。”

“我就先回去了。”

出來太久恐怕宋玄徽又會對自己起疑心。

她匆匆來,匆匆去。

府裏的下人得了宋玄徽的命令,給她備好了一間清雅的院子,管家還帶了些婢女前來要她挑選。

晚寧有些受寵若驚。

她原以爲宋玄徽會隨意指派兩個婢女來監視自己,竟是讓她自己挑選嗎?

她從中挑了兩個看着聰明伶俐的,一個叫寒巧,一個叫明兮。

她簡單吩咐兩人日常要做甚麼事,便關了門琢磨今晚該如何討宋玄徽歡心起來。

她想起昨晚宋玄徽在牀第間的那股勁兒,或許她可以朝這方面着手。

於是,她對着銅鏡觀察自己的身體。

她想起教習嬤嬤教授宋千羽時說的那些話,甚麼腰肢要軟,眼神要勾......

當時她在外面聽着只覺得臉頰發燙,現在恨不得穿越回去仔仔細細記着。

她學着那些話語對着銅鏡練習,越練臉越紅。

即便是上一世她也沒有這般專研此道,饒是她前世有過同房經驗,亦覺得羞恥。

她捂着通紅的臉,心裏一片忐忑。

“寒巧。”

外面守着的寒巧聽得府裏新晉得姨娘喚她,“欸”了一聲,一刻也不敢怠慢地進了屋。

“姨娘有甚麼要吩咐奴婢的?”

寒巧小心打量面前這位姨娘,這可是相爺納的唯一一個姨娘。

先前相爺可是不近女色,誰能料到有一日相爺身邊會突然冒出一個女人來,這個女人還是伺候小姐的貼身婢女。

可見是個有手段的。

晚寧忽視她打量的眼神,吩咐道:“你去探探,今夜相爺何時回來?”

寒巧心裏一驚,面上不動聲色。

達官貴人府裏的女人探聽自家男人的行蹤是常事,這個寧姨娘還真是安分不住。

府裏就她一個姨娘,也要如此積極爭寵嗎?

“姨娘不是我不願意幫您,只是相爺的行蹤我們哪能隨意探聽得到的。”

寒巧一臉爲難,晚寧心知她不想惹事上身,但她現如今能用的人只有她們。

從首飾盒裏拿出一枚玉簪,這是宋千羽之前賞給她的,簪子花樣不多,成色卻不錯。

她將玉簪放到寒巧手心,輕聲道:“你既入了我的院子,我們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好了你也得不了好。”

“我明明挑了兩個婢子,爲何獨獨喚你進來,還不是看你機靈。”

“寒巧,莫要辜負我對你的期待。”

寒巧思索着她的話,覺得是這個理。

自己先一步在姨娘這露了頭,不論寧姨娘得寵或不得寵,她都更信賴自己。

這樣,在和韻院除了寧姨娘便是她最大。

想通了這些,寒巧掃了心頭的顧忌,嫣然一笑。

“姨娘你放心,我定會要來你想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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