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粉飾太平
凌初雪知道終於過了這一關，主動拉開他的睡袍，跨坐在他腿上。
葉念琛說讓她來就真的任她動作，讓凌初雪自己來。
可是她實在是很不擅長，賣力是很賣力，始終不達要領。
“真笨。”暗啞的嗓音，惹得凌初雪面孔迅速漲紅。
接着葉念琛的一個動作把她壓在身下，這一夜凌初雪感覺前所未有的粗暴漫長，可能是對她不懂事的懲罰。
難得的又回到原來平靜的日子，臉上的傷痕也隨着一些事慢慢淡了。
凌初雪正坐在電腦前無所事事的瀏覽各大品牌新一季的發佈會視頻。
葉念琛的祕書打電話讓他去頂樓辦公室。
走過安靜的長廊還沒敲門，門就自動打開了，辦公室裏傳來葉念安的笑聲。
“初雪，你來了。”
凌初雪打過招呼，才知道讓她來的目的。
“初雪，聽小琛說你是學設計的，我要去選訂婚禮服，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如龍剛回來公司很忙，想着有個專業一點的可以幫忙出出主意。”
“啊，要訂婚了。”這麼快，凌初雪只感覺一剎那從頭髮絲兒到手指尖都一片冰涼。
暗自深吸一口氣才抬眸，發現葉念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些心虛的把視線移開。
葉念安兀自歡喜着，沒發現她的異樣。
“對啊，不過他還沒有求婚，反正應該也快了，我要先把訂婚禮服準備好，到時候纔不會手忙腳亂。”
“我不知道你跟我是不是喜歡一樣的啊，我......”
葉念琛已經攬過她的肩膀捏了捏，“你們應該喜歡的都一樣，我看你跟我姐挺投緣的，你就陪她去吧。”
確實喜歡的都一樣，某些方面。
凌初雪對上葉念琛笑的意味不明的雙眼，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被葉念安推着一起出了辦公室。
凌初雪坐在葉念安身側，偶爾發表意見，總感覺胸腔裏有一團雲，呼吸都不暢快。
想了一下應該是酸澀，沒有甚麼比陪舊情人未來的妻子選訂婚禮服更酸澀的事了。
設計師按葉念安的要求畫出草圖，給她分析面料的優勢區別，凌初雪愣愣的看着那張草圖，指尖顫了顫。
她很久沒有手畫過甚麼了，原來讀書的時候總在幻想可以做一個設計師，設計各種各樣的衣服，可以憑此獨立生活，功成名就。
之後發現沒有努力的必要，就再也沒動過那個念頭，今天看見別人的設計圖，居然很羨慕。
終於確定好款式，等設計師打好版一週後來試穿，兩人離開了工作室。
葉念安滿意的刷卡付了定金，爲了感謝凌初雪帶她一起去喫日料。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居然還有這樣別緻的庭院，穿着和服木屐的侍者帶她們穿過精緻的日式庭院，院子裏的佈景每一個角度看過去都像是一幅圖畫。
“還是小琛介紹我來這裏的呢，很漂亮吧？”
食物小而精緻，放在精美的餐具裏，喝了幾杯清酒，槅門投進月光，迴廊上飄落了不知名的花瓣。
兩個人偶爾搭句話，意外的和諧，如果沒有後面的事，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晚餐了。
手機短信提示音，滑動指尖看着那個陌生的號碼。
“雪兒，能出來見個面嗎？我很想你。”
燙手一樣立刻把手機扣了回去。
站在門口等司機取車，一起望着明月，許是喝了酒。
凌初雪忍不住笑了笑。
“念安姐，你知不知道？”
“知道甚麼？”葉念安轉過頭，笑的很好看很溫柔。
“唐大哥他......”
一轉頭看見葉念琛跟一個人從身後走出來。
“唐如龍怎麼了？”葉念琛從身後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話還沒出口，凌初雪猛然驚醒，那些情緒一點點退了下去，甚麼時候輪到她來指點甚麼，葉念琛一早會爲她安排好一切。
凌初雪暗暗收緊手指，問自己是在幹甚麼？不過是喝了幾杯酒。
枉爲小人。
葉念安驚喜的看看弟弟，“小琛，你怎麼也在這裏喫飯？”
葉念琛輕柔的爲她取下頭頂落下的花瓣。
“對啊，沒想到這麼巧碰到你們，小劉去開車了嗎？”
凌初雪對上林薇薇挑釁的視線，若無其事的轉開臉。這次林薇薇學乖了，沒有那麼明目張膽。
乖巧的跟葉念安打招呼，葉念安居然看過她演的偶像劇，還聊了幾句。
司機很快就來了，葉念琛爲她們打開車門，等她們坐上車，彎腰衝他們揮手，關上車門。
“你們先回去。”
“小琛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還有工作。”
司機看到他的手勢緩緩發動汽車，凌初雪從後視鏡看着那兩個站在一起的人，覺得車廂裏有點悶，把車窗搖下來一點。
葉念安許是感覺她的情緒，安慰道：“小琛真的是有工作，那個林薇薇最近拍的那個偶像劇還挺火的，應該是談她接下來的工作。”
凌初雪轉過頭臉上帶着笑，“嗯，我都知道的。”
不知道甚麼時候這種小事也需要他親自安排了，再轉頭看着窗外的月亮好像沒有剛纔亮了。
“剛纔你說如龍甚麼？”
“啊，沒甚麼，忘記了，應該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回到家凌初雪趁着醉意找出紙筆，按印象裏葉念安說的自己畫了張設計圖，太久沒有畫，線條很硬，不服氣一般埋頭多花了幾張終於有模有樣起來。
看着那張手稿，手機響起，順手就接了起來。
“雪兒，是我。”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凌初雪攥緊手機。
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嗎？”
“你怎麼不回我短信，你的臉好了嗎？最近幾天挺忙的，都沒機會去看你。”
凌初雪手指不自覺地撫上側臉那道痕跡，“已經好了，那天謝謝你了。”
唐如龍欲言又止了片刻，“念安今天跟我說你們喫飯碰到葉念琛跟林薇薇了，他們.......”
凌初雪直接打斷他，“他們只是一起工作，你不要誤會了，我跟念琛很好，真的。”
“雪兒，如果你們過得很好，我肯定不會來打擾你的幸福，念安那天不在，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性子這麼軟，肯定不會得罪人，那個林薇薇好端端的爲甚麼刁難你，而且葉念琛還維護她。”
“那天只是意外，我們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我比你瞭解他。”
凌初雪苦笑一下，不是意外還能是甚麼。
“你還在替他粉飾太平，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我有甚麼理由要騙你，我們是真心相愛的，請你不要再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過了片刻，才傳來唐如龍略帶憤恨的質問。
“凌初雪，我一直有個疑問想問你，你跟葉念琛是甚麼時候在一起的？不會是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爬上了葉念琛的牀吧！”
凌初雪只覺得這一刻她還好好的坐在房間裏，但是晦暗的情緒如刀從內部切割身體，心底的那些掙扎，是一種無聲的痛，如倒灌的江水瞬間淹沒了她。
有一瞬間，凌初雪也想說點甚麼傷害他，讓他也感受胸腔裏一點點泛起的鈍痛，讓他嚐嚐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最後也只是輕咳一聲，想強顏歡笑着勉強維持尷尬的體面，卻發現手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脫手而出掉在地上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