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只見那服務生躺在地上,許浩揪着他的襯衫正在問些甚麼,他口吐鮮血,臉上有幾道被揍出來的淤青,脖子上的銀色吊墜從襯衫裏露出來。

見秦北城進來,許浩將人扔在一旁,臉色有些灰敗。

“秦少,這人嘴很硬,怎麼打都不出聲。”

秦北城低眸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後慢吞吞的蹲下來冷聲道,“你倒是拎的清,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開口說幾個字就能減少死前的痛苦,你不虧。”

果然是狠人。

逼人開口還不答應留條生路。

沈笑在一旁默默想着。

那服務生像是沒聽到似的,一雙眼睛無光的看着天花板,被綁在胸前的手一點點攥緊吊墜,昏暗的光打下來,襯得他一張臉毫無生機。

“繼續問。”

留下這三個字,秦北城便走向裏面的隔間,沈笑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這裏是個休息室,中間是一張諾大的雙人牀,紅D區的牀是幹嘛用的,不用多言。

秦北城背對着沈笑開始解襯衫的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後背,沈笑靠門而站,人不由的緊張起來。

她抓着身側的包包,頭埋的有些低,臉色微紅,聲音像蚊子在哼,“那個......秦少,我脖子還受着傷呢,現在做是不是不太好。”

至少要等她先包紮完吧。

沒等到秦北城的回答,她以爲他不高心了,妥協道,“我知道我現在是您的女人,沒資格拒絕,那今晚我若是讓您高興了,明天您能不能幫我贖身,帶我回家。”

沈笑說完,又是一陣安靜。

她抬頭,就見秦北城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呼吸均勻。

沈笑走過去,看到他身上已經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她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沒得到他的回答。

睡着了。

靠。

合着他進來就是睡覺的,他還是不是男人。

諾大的牀被秦北城一人獨佔,沈笑只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他醒來,臉色漸漸凝重起來,眸光比方纔深了許多。

帶她進來卻不碰她,真的懷疑她了?

早知道剛纔不該出手的。

不行,這次她的任務是混進秦家,若是露餡,以後恐怕就難了,一定要想辦法消除他的疑慮。

沈笑這麼想着,沒注意到牀上的男人已經睜開眼睛,他看着女人的側顏,忽然開口,“有沒有辦法讓那個男人開口?”

“秦少,你沒睡啊。”沈笑猛地轉頭,一雙小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臟,“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秦北城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她,“怎麼,做虧心事了?”

他語氣自然,像是試探,又不像。

“我能做甚麼虧心事,不過是有一次睡覺的時候被人矇住頭湊了一頓,所以現在警覺性比較高而已。”

她的聲音淡淡的。

秦北城看着她側臉被刷的捲翹的睫毛,眼神頗深。

幾秒後,他錯開視線,曲起一雙手枕在頭頂,聲音清冷,“秦家成爲四大家族之首需要人才,股東大會商議決定創辦學校專門培養,最近我跟秦北旭在爭奪學校的舉辦權,剛剛那個男人就是秦北旭派來S我的。”

他轉換話題,對她是不是被人揍沒太大興趣。

博同情又一次失敗,沈笑也沒在意,認真聽起了他的話。

秦北旭。

秦北城同父異母的弟弟,之前一直跟秦北城爭奪秦家掌權人的位置,輸了之後不死心,一直跟秦北城作對。

“明天上午十點,股東大會投票選舉,票數多的獲得最終舉辦權,只要你有辦法讓那傢伙開口,我抓住秦北旭的把柄,得了舉辦權,就帶你回家,如何?”

如何?

當時是好了。

沈笑心中一陣狂喜,可明面上,她還是要剋制一下。

她故作爲難的看向牀上的男人,聲音透着些許不自信,“那......我試試吧。”

答應了秦北城,後半夜的沈笑便離開房間,參與到許浩的審問中。

不得不說,秦北城手下的人是真的狠,往死了去整。

用刀割。

用火燒。

用酒灌。

用針戳。

......

堪比晚清十大酷刑,留口氣就行。

沈笑站在一旁,時不時的柔聲勸說幾句,一個唱白臉,一個衝紅臉,就這麼一直到天亮。

早晨六點,距離股東大會不到四個小時,秦北城從隔間裏出來,服務生躺在地上,人已經奄奄一息,衣服上多處被血染紅,裸露在外的皮膚找不到一塊好肉。

“對不起,秦少,是我辦事不利。”

撬不開這人的嘴,許浩主動上前請罪。

折騰了一夜,甚麼都得不到,秦北城臉色談不上多好,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處理了。”

留下這麼一句,他就要離開,和沈笑擦身而過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無情的男人。

反觀躺在地上的服務生,一夜都沒表情的他忽然淺淺的勾脣,一隻染血的手緩緩移動,抓上胸前的吊墜。

“秦少,不如你先去辦正事,我留下來再想想辦法。”

秦北城轉身,“你還有辦法?”

沈笑沒自信的笑了兩聲,湊上前離他近了一些,小聲說,“就是一些女人用的辦法,比如下點藥,色誘啊這些的。”

剛說完,她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秦少放心,我找姐妹色誘,我這一定等着秦少親自來。”

秦北城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思考幾秒,轉頭吩咐許浩,“留幾個人下來幫她。”

“不用了不用了,他都只剩一口氣了,我一個人就能對付。”

沈笑搖手拒絕。

秦北城看着女人臉上的笑,目光變得玩味,“怎麼,我的人不能在場?”

他對她口中的女人辦法感興趣了。

“沒有沒有,只是沒必要。”

在秦北城審視的目光下,沈笑的話越來越沒底氣。

她自問遇事還算冷靜,可這男人的目光總給她一種看透她的錯覺。

這個人比她想象中難對付很多。

對視幾秒,在沈笑敗下陣之前,秦北城忽然開口,“隨你。”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沈笑臉上的假笑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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