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夏蘇木沒有看他,依舊是眼眸低垂,這是她第二次違背自己的意思,葉南星沒忍住加重了力道。

可夏蘇木連叫都沒有一聲,她平日不是最怕疼了嗎?

當初生病打針都要哭喪半天,非要自己陪着才願意,哪怕燒到39度都要人在旁邊哄着的女孩,甚麼時候連脫臼的疼痛都不怕了。

其實葉南星哪裏知道,這五年中,夏蘇木感受到的疼痛何止脫臼這一遭,現在的她甚至還學會了怎麼給自己治療。

下巴脫臼這種小傷對她而言更是不值得一提。

夏蘇木平靜地接受眼前這一切,讓葉南星有些無聊,他還是放過了眼前這個女人,只是指尖觸碰過的那抹熟悉的皮膚觸感讓他沒忍住揉搓了幾下。

不管過去多久,他碰到的那些女人裏,誰都沒有夏蘇木的皮膚舒服。

她是不喜歡化妝的,因此不會有那種化妝品的厚度,只有光滑溫熱,葉南星沒忍住,手指輕輕劃了她的臉幾下。

皮膚帶來的觸摸讓夏蘇木沒忍住戰慄。

葉南星是要颳了自己的臉嗎?

她想了想,只覺得荒唐,五年後他們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客廳的寂靜充斥着夏蘇木的大腦,太陽穴此刻一跳一跳地發疼,可她依舊面無表情。

“以後,少出現在我面前。”

葉南星扔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他沒有留下來,直接往外走。

雨已經停了,落地窗外看去,枯葉滿地,帶起了不少蕭瑟之感,夏蘇木在沒有人看到的角落點了點頭。

你放心,葉南星,我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了。

這時候老管家才走過來:“小...蘇木,走吧,我帶你去房間。”

夏家這次給她準備的房間是在主別墅旁邊一棟,裏面都是傭人的住所,一般客人和主家都不會往這裏來。

唯一讓她值得寬慰的是,這棟房子連接着夏家的小門,平時有甚麼事情,就跟傭人他們一樣往這裏走,就不會打擾到主家他們。

老管家見她不語,以爲是夏蘇木不喜歡,爲難開口:“這是少爺的意思,他說您不能在這個家白住,所以從明天開始,您得和傭人一樣打掃衛生。”

這是將她也當作傭人了?

夏蘇木沒有反對,只是不好意思問:“張叔叔,請問能給我一塊毛巾嗎?我想洗個澡。”

她沒有來過這,對這裏的佈局也不是很懂,老管家見她這麼快就接受了現實,有點訝異。

當初這位小公主可是連牀品不是天鵝絨的都要鬧上半天,現在幾平方的房間就能滿足了?

但他不敢多話,當初夏蘇木高高在上的樣子深深印在他腦中,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從內心深處將她認作是自己的大小姐。

有了管家的幫助,夏蘇木難得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不用擔心會不會有人突然進來,也不用擔心燈泡突然沒電,就連熱水也是二十四小時提供。

但她還是下意識將房門關鎖,有用櫃子拉過來堵門,而洗手間的門更是被她確認了兩遍,就連洗澡的時候都沒忘記時刻關注。

只要鎖頭一動,她就能在幾秒內穿好衣服。

這些都是她在外面學到的東西。

這個晚上夏蘇木睡得並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回來的原因,她又夢到了五年前的那天。

她收到了白菱歌的紙條,上面約她去一個地方,那時候她剛跟哥哥吵完架,直接開車過去。

誰知道和她剛對峙沒幾分鐘,兩人同時被綁架,最後綁匪將兩人分別綁着,一個掛在燈塔上,一個則是被壓在懸崖。

南轅北轍的方向,夏家人和葉南星只能選擇一個方向,否則兩個都得死。

最後他們選擇了來找自己,當時綁匪利用樹木的優勢早就逃得無影無蹤,留下來的手機裏傳來一個畫面。

翻滾的海水上,一個身影雙手被綁,嘴巴用毛巾堵着,自上而下掉入深海里,屍骨無存。

當時夏家和葉家動用所有力量在海上找了一個月,依舊沒有白菱歌的身影,恰好在這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封匿名郵件。

上面是白菱歌、夏蘇木和夏商分別的親子鑑定。

白菱歌纔是夏家的真千金。

仇家無法絆倒兩家,有這樣的情況也能看笑話。

而夏蘇舟看到這個鑑定的時候人都快瘋了,他本就喜歡白菱歌,加上因爲血緣才選擇了救夏蘇木,這樣的結果讓他無法承受。

那天他死死擰着夏蘇木的脖子,眼眶因爲長期熬夜迸發出無數紅血絲。

“夏蘇木,是你S了她,怎麼還敢用夏家的名頭作威作福?”

他就那麼直接的,果斷地爲那段無法言說的感情找到了藉口,也找到了抒發的方式。

那就是折磨夏蘇木。

她被關進夏家專門折磨人的小黑屋裏,她看着葉南星嘴巴一張一合:“我早就說過,像夏蘇木這樣惡毒的女人,根本和你們家沒一個人相像的。”

他甚至認定夏蘇木早就知道這個親子鑑定,所以纔要讓白菱歌死。

葉南星將她認作和劫匪是一黨的,沒人聽她的話,最後他們爲了顏面,準備瞞下白菱歌死亡的真相,以自己不是夏家人爲由,將她趕了出去,送去了國外。

她被迫退學,沒有學歷只能在社會底層艱難求生,最後在國外髒亂差的貧民窟活着。

畫面一轉,她看到自己倒在街旁,對面是高大的男人摩拳擦掌,對着自己Y笑,甚至手都伸到了腰間。

“吧嗒—”

夏蘇木猛地驚醒,下意識將枕頭底下的美工刀握緊,看了看環境,才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不是解皮帶的聲音。

是外面有人在開鎖,還有大聲斥責:“都六點半了,還不趕緊起來給老爺夫人他們準備早飯?”

夏蘇木這才恍然回神,她回來了,成爲夏家的傭人。

等她整理完畢趕去廚房時,不少人都翻着白眼站在那,要不是老管家有吩咐,自己高低要給這個睡懶覺的女人一個下馬威。

等東西準備完,夏家人已經都起來在餐廳了。

“蘇蘇,來,坐到媽媽身邊。”

沈佩蓮恢復了以往的高貴,輕柔地朝她招招手,而夏蘇舟則是優雅地拿起眼前的麪包,用黃油抹了一層後才漫不經心開口:“媽,一個S人犯有甚麼資格跟我們坐一桌喫飯?”

沈佩蓮不滿:“蘇舟,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

夏蘇舟摔了叉子:“我妹妹早死了,她就是S人犯!”

這話一出,跟夏蘇木站在一塊的幾個傭人都沒忍住往後挪了挪,生怕少爺的怒火轉移到她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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