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萬籟俱寂。
謝安生悄咪咪走在王府中,眼見前方出現巡夜的侍衛,她捂緊懷裏的財物,做賊似的躲在一邊。
等侍衛過去了,她繼續往前,眼看就快靠近目的地了,她心裏可激動了。
王府後面有個地方,牆內有一顆樹,只要爬上去後能夠到牆頭,她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逃出去。
趁夜去到城門附近,等天亮後城門開,她馬上出城,只要離開這座都城,天高海闊......
嘿嘿......
嘿你個頭啊!
當站在樹下正要爬上去,一抬頭看到臨近的牆上站着一個人影時,謝安生差點尖叫,定睛一看了,確定這是定王那個手下任息。
這人爲甚麼在這裏?甚麼時候在的?
樂極生悲四個字,從謝安生腦海中飄過,並且飄出來一個一個的打在她臉上。
疼啊。
她勉爲其難的揮手微笑:“嘿嘿,你......好巧啊。”
任息:“不巧,在下特意來找獻王妃。”
“呵呵,我就是夜裏睡不着,才......”
任息懶得聽她解釋:“殿下要見你。”
“見我......哎?”
話沒說完,就被一把拽起,一頓操作飛檐走壁......
。
定王府。
見到定王,謝安生做小伏低狀,規規矩矩的見禮。
可她跪了好一會兒,他都沒理會,但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盯着她。
屋內安靜到詭異。
謝安生又心虛又心慌,深吸了口氣,小心抬頭剛想問甚麼,他就一句話砸過來:“聽說你要逃走?”
要死啊!
謝安生如臨大敵,懸着心陪笑道:“這......怎麼會呢?誤會,我就是睡不着溜達一下,怎麼可能要逃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呢?”
定王呵呵她:“夜裏溜達......呵,溜達到牆角去爬樹?身上還帶着這麼多金銀財物,你是當本王傻?能讓你輕易糊弄?”
謝安生臉色白了幾分。
既然都被挑明瞭,她一咬牙一閉眼,索性豁出去了:“是,我是想要逃走,人都想活命,我想尋一條活路有甚麼錯?我不逃走,留下來等死麼?”
定王冷笑:“本王都讓你活了,何謂等死?”
謝安生咬了咬脣:“誰知道這是暫時的還是永遠?”
定王冷冷道:“不管讓你活命是暫時還是永久,你得記住,你本該是殉葬的命,本王讓你活下來是因爲你有用,你卻沒做完你該做的就想逃走, 你這是耍弄本王,本王可以現在就S你。”
謝安生張了張嘴,卻沒話反駁。
突然,一個瓷瓶丟到她面前,隨着是定王的話:“把這個吃了。”
謝安生拿起來看了看,又打開聞了一下,面色一變:“毒藥?!”
定王命令道:“吃了它。”
謝安生捏緊瓷瓶沒動,低頭聞着毒藥若有似無的味道辨別成分,心裏盤算自己解毒的成功率多大。
定王見她不動,以爲她不肯,言簡意賅:“要麼喫,要麼死。”
謝安生心裏有了計較,作出一副悲壯絕望的樣子,不情不願的將毒藥吃了。
出了後,她抬眼,眼眶赤紅的咬牙問:“我吃了,皇叔滿意了麼?”
定王打量着她這一幅兔子急眼似的模樣,覺得怪有意思的。
他輕嗤了一聲:“你以爲本王讓你吃了這毒藥,是要用毒控制你?”
“難道不是?”
他不屑一笑:“控制你,需要浪費本王的毒藥?你當你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脫離本王的掌控?”
這話,真TM看不起人啊。
但是......是實話來着。
定王悠悠道:“此毒,本王沒有解藥。”
謝安生瞳孔微縮,很是驚懼的模樣。
定王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噙着一抹了然於胸的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少裝模作樣,你剛纔裝出一副悲憤不甘的模樣吃了它,實際上你並不懼怕這個毒吧?此毒你能解,是麼?”
“我不......”
謝安生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可瞧着定王這般玩味姿態,話音一頓,有了個猜測:“所以,剛纔定王殿下讓我喫這個毒藥,是爲了讓我解了此毒?”
定王道:“是,即日起,本王會每夜子時後讓人接你來,你在這裏待兩個時辰,王府藥閣的東西里隨便用,缺甚麼可以提,自己研製出解藥,七日之內解不了毒,你就等死吧。”
不知道爲甚麼,總覺得最後一句話,他有些惡趣味。
謝安生:“......”
這人有病吧?
“所以是得等我解了毒,才能給您醫治?”
他沒否認。
謝安生腦子轉得快,立刻猜到了甚麼,突然就起身上前去,在定王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定王的手腕。
“放——”
放肆二字還沒出,她就‘噓’的一聲示意他安靜,然後給他把起了脈。
定王:“??!”
任息想出劍來着,可見她是要把脈,自家主子竟然噤聲不動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謝安生只摸到脈不出片刻,就揚起了眉毛。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當即抽了手甩開她,黑着臉怒斥出聲:“謝安生你放肆,誰給你的膽子敢觸碰本王,還有,本王讓你把脈了麼?!”
謝安生被甩的身體晃了一下。
任息的劍雖遲但到,在定王呵斥之後橫了過來。
謝安生定了定,壯起膽色無視脖子前的劍,無奈攤手:“皇叔啊,我既然要給你醫治,觸碰您給您摸脈是必然的啊,您幹嘛這麼生氣?整的好像我在非禮您似的。”
定王眼眸怒瞪:“你簡直——”
“不知羞恥是吧?我說皇叔啊,我不僅是醫者,還是您的侄媳婦呢,我哪敢對您做不知羞恥之事?皇叔你別太離譜。”
定王:“......”
怎麼感覺哪裏不對勁......
謝安生佯裝嘆氣:“我知道,您不高興的是我未經您的允許,就擅自把脈,可您防備心那麼重,我要不出其不意的把脈,您也不會同意啊,我要給您醫治,總得先對您的情況有點數吧?”
定王總覺得她在蹬鼻子上臉,仗着他現在不會S她,有恃無恐了,好像是在逗弄他。
但是他沒有證據。
他忍住讓任息手起刀落弄死她的念頭,冷冷問:“你把出了甚麼?”
一提這個,謝安生雙眸放光,炯炯有神的對定王道:“皇叔的腿殘不是重傷所致,是毒。”
主僕倆紛紛喫驚。
只摸到脈一下,她竟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