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衆人傲慢的仰着下巴,目光中難掩戲謔,如今侯府無人,他們裝都懶得裝了。

偌大的屋子好像變成了虛僞的公堂,每個人都化身成了正義的判官,都等着問江念纓的罪!

看她的笑話!

“我沒有錯,爲何要跪!”

江念纓毫不退縮。

她冷厲的看着一向寬厚的婆母瞬間變了的嘴臉,便知道自己過去的盡心侍奉,全都餵了狗!

秦老夫人沒想到江念纓居然如此不給她顏面,當即冷了臉。

“裝模作樣的東西,我全都聽說了,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對平大人下毒手,就算她再怎麼寬宏大度,我也不能讓她受這個委屈!”

此時,江念纓分明注意到平瑤不動聲色的飄過來一個倨傲的眼神,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她當即垂眸斂去了眼底的火光,笑着反問道。

“我苦守三年,雖與將軍無夫妻之實,但自問沒有虧待過秦家半分!母親不能委屈她,是要委屈我了?”

秦老夫人被她堵了一句,就有些急了。

“你這是甚麼話!我還不是怕外人說你歹毒狹隘,所以纔想網開一面,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話及此處,她擺出一副威嚴無比的表情冷哼了聲:

“這樣吧,只要你給平大人磕個頭,發誓永不再犯,然後好好操辦他們的婚事,這次的過失就不再提了!”

江念纓面色沉了沉,似乎不敢相信他們竟有臉打這樣的如意算盤!

秦老夫人見她不語,還以爲是被自己鎮住了,便命令似的吩咐道。

“時間匆忙,但三書六禮不能省,宴客三日是少不了的,百張席面更不能磕磣!”

“對了,平大人體恤長卿,只要百兩黃金作聘,綢緞布匹那些雜物就免了。”

聽着秦老夫人侃侃而談,可江念纓當初進門時只有一塊冷冰冰的牌位,以及死氣沉沉的靈堂。

她忘不了那一道道不知所措的眼神,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救命的浮木,真摯又卑微。

可如今呢?

江念纓突然打斷,“真是盛大,將軍可要趕緊去借了,別到時候貽笑大方。”

秦老夫人頓時皺眉一臉不悅,“爲何要長卿去借,交給你辦,這麼點東西難道江家拿不出來?”

江念纓執掌中饋,將軍府每個月幾千兩如流水般花着,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休想糊弄她!

誰知,眼前的女子竟一改往日溫順的模樣,冷冷的抬起眼譏諷道。

“母親這些年喫着我送的補藥,用着江家的人脈,如今不但縱容他們無媒苟合,還想踩我臉面討好這位新媳,

我是怕外人說秦家過河拆橋,所以不敢答應!”

“你!”秦老夫人見江念纓又拿同樣的話來堵她,頓時一口氣提不上來。

怎麼回事?

如今侯府滅門,她更應該夾起尾巴,對自己這個婆母唯命是從纔對!

秦長卿趕忙上前輕撫着老夫人的背,狠狠瞪向江念纓。

“你說話怎麼這麼刻薄,是想氣死母親嗎?誰教你的孝道?”

“以後我和瑤兒在外攜手廝S,你只需躲內宅裏就能享受我們的戰果,明明佔盡了便宜,還這般得寸進尺!”

江念纓柳眉一蹙,“將軍怕不是忘了,我已經與你提了和離,你們夫妻同心,這便宜我就不佔了!”

真是可笑。

先前屈打成招不行,現在就拿忠義孝道來壓她!

和離?

秦老夫人頓時愣住,她怎麼敢的,離開了將軍府她還能去哪裏?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的那些莊子鋪子,長卿往後在朝中,多得是打點的地方,沒有銀子哪成?

而秦長卿顯然沒有當真,反而理直氣壯的駁道。

“你不用這樣費盡心機威脅我,放心,瑤兒不貪你的銀子,她要用聘禮犒賞部下,慰勞那些以命相護的兄弟。”

他輕蔑的瞥了一眼,“她很同情你,就當是替你爲江家的過錯贖罪了。”

秦長卿毫無愧疚,他已經問過府裏的人了,沒有一個知道她中毒的事情,果然都是演的!

如此詭計多端心胸狹隘,光憑這點就比不上平瑤。

贖罪?

江念纓袖中的手猛地一緊,指甲深深的嵌入肌膚,傳來銳利的刺痛。

若她真的答應了這個荒謬的要求,拿出嫁妝讓平瑤去犒賞部下,豈不等同於心虛,反而坐實了父兄的罪名?

到頭來好人全讓平瑤做了,簡直一箭雙鵰!

“你們可真該死啊!”

她幽幽開了口,語氣中已經醞釀着濃濃的危險之意,“有心替江家的過錯贖罪,不如趁着有口氣,多爲自己積德行善吧!”

話音剛落,衆人皆是大驚。

“大膽!”從方纔開始便高高在上的平瑤終於忍不住了。

她審視着江念纓,只覺得那張明豔的小臉刺眼極了。

“我與長卿真心相愛,你纔是那個多餘的!”

“秦家仁義,不願讓你淪爲棄婦,而你無非就是想借着和離,在外裝可憐壞秦家聲譽罷了,如此虛僞,這纔是你的真面目吧?”

真是給臉不要!

還以爲一頓板子能讓江念纓老實一點,非要逼她親自出手!

江念纓豁然開朗,笑容中鋒芒盡現,“多謝平大人提醒,我都快忘記自己原本的樣子了。”

從今往後,她要將這些忘恩負義之人踩在腳下!

她要以牙還牙,讓他們付出代價!

江念纓的眼底已然騰起寒氣,她看準了時機,抬手甩向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啪!

平瑤愣神之際,臉上赫然出現三條火辣辣的血痕。

她錯愕的對上江念纓冰冷的目光,S意瞬間直衝頭頂,“你敢打我?”

衆人倒吸了口涼氣,誰都沒有料到江念纓會趁亂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爲何不敢?你以爲我會容許你三番四次壞我父兄聲譽?”

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念纓眸色凜冽,從容的抬起手露出五指丹蔻。

“我不但打你,還給你下了毒,毒就藏在我的指甲裏。”

“既然軍師大人口口聲聲說我謀害,這次,我就將罪名坐實了,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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