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四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侯爺,大事不好了!四侯入京,京都現火光,陛下多疑,現如今要四侯趕緊進宮面聖。”

  “哪裏的火光?”蕭念薄脣緊緊抿着,明顯不悅。

  他剛動了太子的人,京都就出現了不利於四侯的消息,這也太快了。

  “火勢太重,牽連了許多房屋,還不知源頭是何處。”

  “本侯稍後就去,你們把衛家墓地清理一下。”

  蕭念吩咐完,再回過頭時臉上的不悅表情消失的一乾二淨,他微微笑着,笑意卻不達眼底,“小姐可否婚配?”

  凌淺月怔住,不知蕭念葫蘆裏賣的甚麼藥,中規中矩道:“婚姻大事一向由爹爹做主,淺月不知爹爹安排,侯爺恕罪。”

  蕭念點頭,默默道:“你比她聽話。”

  “甚麼?”

  蕭念看着被挖開的墳,下巴一點,“姑娘比青雲侯乖順,以後會有個好結局的。”

  凌淺月臉色微變,和蕭唸對視着,對方眼神裏有種她看不懂的情愫,但剛纔蕭唸的確是罵她前世太倔撞死在了南牆上。

  “雖然不知道侯爺在說甚麼,但淺月該告退了。”

  和定北侯相處時間太長,禍福難料。

  在凌淺月沒熟悉這重生的世界時,她還是要更謹慎一些。

  定北侯蕭念沒攔,如星子般的漂亮黑眸平靜無波,卻在凌淺月轉身離開墓地的瞬間幽深了起來。

  ……

  凌府一片狼藉,下人們跪了一地,連帶着大公子凌昊天,大小姐凌閉月,二小姐凌新月都跪在一旁。

  丞相凌階從朝中回來,一臉怒火地在院中踱步,凌夫人站在他身後,見凌淺月不在,便故意道:“老爺,燒的是淺月屋子,屋裏沒有人跡,一定是淺月貪玩放火縱屋害的老爺被陛下責罰!”

  凌階臉上青白交加,聽了這話之後,臉上怒色更甚,“來人!去把三小姐抓回來!”

  凌淺月一進門就聽到這話,趕緊來到凌階面前跪下,“爹息怒,女兒來了。”

  丞相府一瞬間靜默無比……

  所有人的頭都扭向一個方向……

  丞相凌階臉色微驚,“你叫我甚麼?”

  凌淺月心中腹誹,自家閨女不叫你爹叫甚麼?面上卻是一臉忐忑,“爹爹,淺月高燒不退陰差陽錯地能開口說話,方纔同丫鬟出去散心,不知爹爹是不是因爲女兒沒能及時告知病癒的消息而生了氣?”

  最好的武器就是出其不意!

  啞疾病癒她得先說出口才能不被凌夫人抓到把柄!

  “那倒不是。”

  丞相凌階臉上的表情變化的飛快,倒是一旁的凌夫人回過味兒來,“淺月,你會說話了當然是好事,可縱火害的你爹爹被陛下責罰,打傷聽禪讓其差點流血身亡就是你的不對了吧?!”

  好個凌夫人,知道揪準了獵物雙箭齊發……

  果然,丞相凌階臉色陰了下來,絲毫沒有因女兒病癒而歡喜,丞相府小姐虐打下人,若是傳了出去,外頭那些酸文士不給他安一個門庭惡臭,家風污濁的帽子是決不罷休的!

  若是由言官傳到聖上耳中……

  如今四侯入京形勢緊張,就怕聖上多想。

  於是,凌階冷喝一聲興師問罪道:“差點打死聽禪?甚麼時候的事情?”

  “自然是淺月縱火前,聽禪不過是去滿月閣叫阿魏幫個忙,誰知道淺月發了瘋的要殺人呢,後來大概爭執不過,淺月就縱了火。”

  凌淺月盯着凌夫人一臉無辜,“母親,您明知道淺月高燒不退,還讓聽禪把阿魏遣開是何道理?”

  凌夫人沒想到凌淺月伶牙俐齒提這檔子事,乾笑道:“聽禪說了她叫阿魏去廚房幫你端補品,不是隨意把阿魏遣開任你生病的。”

  凌淺月笑,“聽禪那麼好心,女兒爲甚麼要發了瘋的殺人?再說了,女兒重病,又哪裏有力氣打人?不過就是說了聽禪幾句,誰知道她發了瘋的鬧小性,拔下簪子沒扎到女兒不成,倒把她自己弄傷了,氣地聽禪說一會兒要我好看,能有甚麼好看的,那可能就是燒了屋子,是不是,阿魏。”

  阿魏猛地點頭,“是是是,小姐餓的沒力氣,不會打人的。”

  經歷了那麼驚險的事情,阿魏心有餘悸,回來路上聽到凌淺月說府中可能還會鬧事,不由地害怕。

  幸好小姐臨危不懼挑出聽禪的錯處,她一定不能拖後腿。

  “你們胡說!”

  凌夫人氣凌淺月和阿魏顛倒是非,看着丞相凌階變了臉色有些沉不住地喝了一聲。

  從凌淺月出生凌夫人就看凌淺月不順眼,暗箱操作虐待凌淺月母女從未失手。

  二姨娘死了以後,剩下個啞巴凌淺月更加好收拾,誰知道凌淺月得了個病,再睜開眼就多了一身的刺,連帶着腦子也聰明瞭不少呢!

  凌淺月哭啼啼地抬頭,“爹爹,縱火是個大事,您千萬查查,一定要嚴懲!”

  丞相凌階頭疼地敲了敲額頭,揮手讓幾個下人去滿月閣查探,聽禪也被叫了出來。

  “老爺,滿月閣找到一個銀簪子,丫鬟婆子都說曾見夫人跟前的聽禪戴過。”

  凌夫人更未想到的是居然會有聽禪縱火的證據,臉色白了白。

  怎麼就那麼湊巧呢?

  滿月閣無緣無故起火,她就想添一把火直接將凌淺月燒死,永絕後患。

  四侯入京起火是大事,將這件事推在凌淺月身上,那時候她一個死人,聖上就算髮怒,也會體恤丞相痛失愛女,不會苛責凌府太過。

  誰知道凌淺月和阿魏都不在裏面,丞相受了陛下重罰。

  她又想,雖然波及凌府,但凌淺月背鍋而死,她也能夠接受。

  誰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老爺,聽禪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啊,這其中有誤會,老爺!”

  聽禪跪在地上哀求,然而丞相凌階目光森然地掃過來,一個眨眼便有人過來把聽禪直接拉走。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聽禪縱火害人,這是她應得的下場,再說廢話,不僅是一雙手,雙腿也保不住。”

  丞相凌階冷冷掃視跪了一地的人,最後將視線落在凌夫人身上。

  四侯入京,丞相府起了火,陛下龍顏大怒,嚴厲斥責。

  後院起火,凌夫人責無旁貸,只是不知,是不是凌夫人動的手。畢竟凌淺月不是嫡女,凌夫人的手段,他是知道幾分的。

  凌夫人心一橫,舍掉一個聽禪就舍掉吧,只要老爺的心還在她這。

  來日方長,她想動凌淺月有的是法子。

  “老爺,妾身也是被聽禪矇蔽,都是妾身的錯,妾身現在就去禮佛,妾身的頭有些疼……”

  凌淺月冷笑,多麼熟悉的裝可憐求同情的伎倆。

  只是這一次,她要用上一用。

  朝着阿魏使了個眼色,凌淺月粗重地呼吸了兩次,利落地在地上一滾,昏了過去!

  “老爺,小姐體力不支昏倒了!老爺夫人快救救小姐吧!怎麼可以讓夫人身邊的惡僕這樣欺負丞相府的小姐呢?老爺,求您了!夫人,開恩吧!”

  阿魏扯着嗓子喊着……

  打斷了凌夫人表演好戲的計劃……

  丞相後院起火,阿魏又旁敲側擊地說丞相苛待幼女,凌淺月病弱是真,這裏這麼多張嘴,外面那麼多看熱鬧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時辰後,凌淺月搬出燒成飛灰的滿月閣,搬到寬敞清靜的蘭苑裏。

  躺在牀上回顧一天,凌淺月嘆了口氣,這三年,她錯過了太多,以至於束手束腳。

  她眉頭緊緊鎖着,在衛家墓地看到的畫面揮散不去,衛清絕的屍體是誰動的手腳呢?

  還有,四侯入京,容淮這個鳩佔鵲巢的嘉榮王有那麼不要臉的上京麼?

  重生一世迷霧重重,凌淺月該何去何從?

  “嘶!嘶!”

  黑夜之中響起詭異的出氣聲,凌淺月一個翻身坐起盯着窗子。

  有人從外面將窗子推開一個縫兒,隨後,帶着腥氣的布包被扔了進來。

  是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生現世,想她死的人還真的是如雨後春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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