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染禾相戀3年的男朋友得了癌症。
爲了給他用上天價進口特效藥。
她一天打6份工,白天當騎手送外賣,晚上夜市擺攤。
累的暈倒被人送醫院,她拔掉針管着急去送一份跑腿文件。
卻意外撞破,他根本不是甚麼普通公司職員。
他穿着筆挺的西裝參加新聞發佈會,3億天價拍下市中心最貴的地皮。
他身旁女伴挽着他的手臂,眉目含情。
視線一轉,他看到了蘇染禾。
他漂亮矜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
蘇染禾爲了陸宸雋,放棄了考研。
她憧憬大學畢業後,和陸宸雋組建幸福家庭。
然而,老天卻給她重重一擊!
在她大學畢業前夕,與她相戀三年的陸宸雋查出胃癌。
恐懼、害怕、焦慮瞬間包圍着她,讓她渾身顫抖。
腦子耳朵只剩下嗡嗡嗡地鳴叫——
她到處打聽和上網查詢治療胃癌的方案。
聽說國外有一種藥,打一針就能消滅掉身上的癌細胞。
這藥要一百二十萬。
陸宸雋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小職員,收入不高,根本就沒有積蓄。
爲了湊錢買這支進口藥,她每天至少得打六份工。
白天當騎手當跑腿,晚上擺地攤跑滴滴,哪裏有錢哪裏跑,不分晝夜。
“唉,藥水還沒打完呢,你拔管做甚麼?”
“你回來啊,你藥還沒拿呢。”
蘇染禾頭重腳輕地拖着虛弱的身子跑出輸液室,不管身後叫喊的護士。
半個小時前,在工地搬完磚的她接了一個跑腿的活。
對方讓她在一個小時內,把一份文件送到天揚集團。
她在送文件的途中暈倒,被好心人送到附近小診所。
兩瓶滿滿的藥水輸完,不得天黑了?
客戶那邊急着要文件呢,文件送遲了,會被扣錢的。
陸宸雋的病不能拖,他等着錢救命......
想到陸宸雋的病,眼淚就控制不住飆出眼眶。
她疲憊虛弱、痛苦無力地騎着電瓶車趕到天揚集團。
天揚集團的前臺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見到蘇染禾,劈頭蓋臉地罵她,“你是烏龜嗎?幾公里的路要跑一個小時?回頭我給你差評。”
蘇染禾急得臉色發白,汗水把她額前的劉海打溼,她低頭不停給前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途中發生意外,求求你別給差評......”
前臺拿着文件就走了,哪有時間接受她的道歉?
後面的話,蘇染禾委屈地哽在喉嚨裏。
一個差評要扣掉幾十塊錢......
她想追上前臺,懇求她不要寫差評。
她抬起頭,視線追逐前臺,見前臺把文件交到了一個年輕男人手上。
年輕男人打開文件看了看,發現沒問題後,轉過身,走向不遠處一個身穿高定西裝的英俊男人。
蘇染禾看到這個男人時,渾身一僵。
陸宸雋!?
陸宸雋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是在出租屋休養嗎?
此時的他,西裝革履,氣質矜貴,根本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生病的陸宸雋。
他身邊挽着一個年輕貌美,一襲寶藍色禮服的女人。
他們面前站着一堆記者,在鎂光燈下,談吐自如。
蘇染禾捕捉到女人看陸宸雋時,眼裏流露的柔情。
蘇染禾腦子一片空白。
腦瓜子和耳朵嗡嗡嗡在鳴叫。
“你怎麼還沒走?”前臺返回來,見蘇染禾傻子一樣站在那裏,不悅地皺眉。
蘇染禾抬起手,臉色慘白地指着陸宸雋,聲音顫抖,“他是誰?”
前臺回頭,順着蘇染禾指的方向看。
見蘇染禾指的是陸宸雋,臉色一沉,“他是我們天揚集團新上任總裁。”
說完,前臺鄙夷地打量蘇染禾,嗤道,“怎麼?你不會是看上我們陸少了吧。”
“你沒看到陸少身邊的張小姐嗎?她可是陸家未來的少夫人。”
“陸少可是花了3個億買下了市中心最貴的地皮送給張小姐當訂婚聘禮......”
陸少,天揚集團總裁,未婚妻,3個億......
這些字眼,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扎進蘇染禾的心臟,痛得她窒息。
她愛了三年的男人,不是普通公司的小職員,而是天揚集團的接班人。
他輕易就能花3個億買最貴的地皮當聘禮,而她爲了一百二十萬,半年來,沒日沒夜地打工。
累倒都不敢住院輸液治療,餓了就啃五毛錢買來的白饅頭......
諷刺啊!
真的諷刺!
蘇染禾再也控制不住,眼淚瘋狂掉下來。
前臺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這個瘦得風一吹就倒的女人,露出這麼受傷的表情做甚麼?
搞得陸少渣了她似的。
陸宸雋回答記者幾個問題之後,轉過頭來便一眼看到站在前臺前的蘇染禾。
看到染禾臉色慘白,眼噙淚水地望他,他深邃黑眸一閃而過的驚慌。
見蘇染禾朝這邊走來,他濃密的劍眉挑了挑。
正想交待身後的助理過去支走蘇染禾,就見前臺上前趕蘇染禾。
前臺一直觀察着蘇染禾,見蘇染禾一直看着陸宸雋,臉上表情變化多端,懷疑她精神異常。
見蘇染禾邁步走向陸宸雋,她趕緊驅趕,“陸少在召開新聞發佈會,你這個瘋子想幹嘛?”
蘇染禾當然是想過去當面質問陸宸雋,他爲甚麼要騙她?爲甚麼要耍她?
可前臺沒有給她靠近陸宸雋的機會。
前臺叫來了安保,她被安保趕出天揚集團。
她狼狽地站在天揚集團外面,看着大堂裏,在記者面前侃侃而談的男人。
心如刀絞。
他明明看到安保趕她,卻沒有過來幫她。
他視爲她陌生人——
親暱挽着他手臂的張彩兒這時踮起腳尖,當着所有記者的面,在陸宸雋的臉上親了一口。
陸宸雋嘴角揚起,偏頭溫柔地與張彩兒對視。
這一幕,狠狠刺痛蘇染禾。
蘇染禾十指緊攥,身體發抖。
“看來陸少和張小姐的婚事將近,陸少,到時候可要請我們喝喜酒啊。”
“陸少和張小姐郎才女貌,他們結婚後,無論是天揚還是張氏,都能更上一層樓。”
記者看着陸宸雋和張彩兒的互動,開始拍起了他們的彩虹屁。
蘇染禾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
整個人像沒了靈魂的死屍一樣,目光空洞呆坐在沙發上。
自從陸宸雋跟她說,他患了胃癌。
她便讓他辭職搬到這裏來休養。
她出去打工養他,掙錢給他治病。
每天出門前,她會把養胃的飯菜做好。
把衣服洗好,把衛生搞好。
知道他生病後,一邊心疼他,一邊擔心他。
心疼他受病痛折磨,擔心他病情惡化。
她每天爲錢忙碌奔波。
她把他當成生命的全部。
而他,一直在騙她。
窗外,下起了傾盆大雨。
咔嚓——
出租屋門被推開。
西裝革履的陸宸雋站在門口處,頭髮沾染着雨滴。
蘇染禾抬起近乎麻木的雙眼看他,“你沒有患癌,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