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彤被送到了另一家醫院,獨立單間,溫馨舒適。
病房裏被擺滿了鮮花。
都是安雲彤喜歡的雛菊。
當然花都是方漓親自買的。
醫生從頭到尾給安雲彤檢查身體,方漓坐在另一間屋裏,聽着醫生的彙報。
“安小姐剛剛流產,身子還虛。另外,有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那就是安小姐被人反覆毆打過,流產的大部分原因也是這個。”
一旁的助理丁曉風驚訝地捂着嘴。
“誰能對一個孕婦下如此毒手?”
方漓沒說話,而是雙眼發直,醫生還以爲這位精緻俊俏的青年是在愣神,殊不知方漓是在摧殘自己那隻已經滿是傷口的手。
血水順着拳頭往下流,丁曉風才反應過來,忙拉住方漓,“少爺……別這樣……”
方漓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抹了下嘴,道:“我是不能坐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絕口不提手的事,只是雙手插進襯衣的口袋裏,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倡通珠寶是吧?我要讓他黃。”
“少爺,以咱們現在的資產,是可以讓倡通走下坡路,但也不過是半斤八兩,魚死網破,不如……”
“別說他半斤我八兩,就是他八兩我半斤,這條命不要,我也得讓他黃。”
然而話音剛落,病房裏傳出一聲啼哭。
方漓再也抑制不住,奔跑過去。
打開門,安雲彤醒了,慘白的一張臉,滿臉的淚痕。
一旁的護士嚇了一跳,因爲方漓帶着的是惡狠狠的眼神,就彷彿誰欺負了安雲彤一般。
“你吵醒她了?”
“例……例行檢查……”
“檢查完了嗎?!”
護士不敢看方漓的眼睛了,她低着頭,“檢查完了,一切良好。”
“那就出去。”
等屋子裏只剩下方漓和安雲彤的時候,方漓才與剛纔判若兩人一般的,帶着溫柔的表情來到安雲彤的身旁。
“安雲彤……”
“我的孩子沒有了,我一切都沒有了!那個男人欺騙了我,間接地害死了我爸……我也不想活了,我好想自己死了算了,去下面見他們!”
方漓聽到這句話,簡直怕的心都要不跳了。
連忙扳住安雲彤的肩膀,“不許說這樣的話,你連這樣的想法都不許有!聽到沒有!?”
他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好,立即放軟了聲音,“你還有大好的人生,你要真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多不值得啊。”
方漓也不是沒讓丁曉風去調查許耀川的事,雖不知全貌,但也知道個八九成。
許耀川吞了木雲集團,氣死了安雲彤的父親安慶,這傢伙,簡直不是人!
“可是我閉上眼,我就夢到我的父親……我的孩子……我對不起他們,我不配當女兒,也不配當人家的媽媽!”
方漓擁住安雲彤,小心地輕撫着她的脊背。
“安雲彤……我們不要想那些,我抱抱你,你想要甚麼都跟我說,就像小時候,你抱着我,哄我一樣,好嗎?”
方漓的聲音彷彿有股魔力,喚醒着她曾經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