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族長轉頭看向村長:“雲昌啊,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爲好?”
村長皺着眉頭,沉思良久:“爹,依我看,咱們得先找吳公子和他的家人談一談,瞭解他們的想法。畢竟這門親事涉及到兩個家族,不能只聽梨月這丫頭一面之詞。”
“有道理。那你趕緊安排人去把吳公子和他的家人請來,咱們好好談談。”花族長催促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
過了兩刻鐘,吳昊的爹孃被請到了村裏。吳公子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他的爹孃則神色不悅。
花族長看着他們,非常嚴肅:“今日請你們來,是爲了梨月和吳公子的親事。如今這門親事出現了一些問題,咱們得共同商議解決之法。”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但我兒與梨月的親事乃是長輩所定,豈能說退就退。”吳昊的爹吳禮皺着眉。
花梨月站出來,語氣堅定地:“吳伯父,吳公子既已與堂姐有了私情,且堂姐已有身孕,這門親事自然無法再繼續,我亦不想強求。”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輕易退親。這會影響我兒的名聲。”吳昊的娘孫氏一臉不悅。
花族長嘆了一口氣:“此事確實難辦,可畢竟是吳公子先與明珠有錯在先啊。”
吳昊低着頭,沉默不語。吳昊的爹吳禮見狀,問道:“那你們想如何解決此事?”
“我看這樣吧,既然這門親事無法繼續,那就把庚帖退了,雙方互不糾纏。明珠有孕,對外就說吳公子本身訂親對象就是明珠!這樣就沒甚麼影響了。”花族長皺着眉頭,捋了捋鬍鬚。
吳昊的爹孃對視一眼,有些猶豫。村長接上話:“你們也不想讓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吳昊的爹孃開始爭論起來,吳禮覺得此事不妥,會讓家族蒙羞;孫氏則擔心兒子的未來。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他們同意退親。
王翠花站在那裏,臉色慘白如紙。她向來對花族長心存畏懼,此刻更是噤若寒蟬。
此時,外面做農活匆忙趕回來的花雲山,也就是原主的大伯,以及花明柏(原主堂哥,今年18歲)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褲腳捲起,上面都是泥巴,顯然還沒來得及清洗。
聽到村長跟他說的發生的事情,花雲山臉色蒼白如紙。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王翠花,隨後衝着她吼道:“你是就是這樣做長輩的?他們是你的親人啊,你怎麼能這樣做?”
村長看向幾人,神色中帶着一絲無奈,嘆了一口氣:“我回家去拿紙筆,你們好好想想怎麼分吧。”
花雲山還想說些甚麼,花族長看向他,語氣堅定:“給兩個孩子分家了吧,分了,他們自己也許會更好過一點。”
花雲山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王翠花一聽,再也拿捏不了這兩個人,還要分家。她馬上跳出來,滿臉算計地看向族長:“族長,分家可以,但是他們住的那兩間屋必須給我們大房。這些年,他們喫我們的、喝我們的,也該還回來了。”
花梨月對於王翠花想霸佔二房屋子一點也不意外,壓下心裏蠢蠢欲動報仇的心:
“屋子讓出來,可以!如此我們姐弟就沒有容身之地了,希望族長做主,把村尾山腳下祖屋分給我們吧!”花梨月思忖了一下,正色道。
話落,滿院子一片寂靜。
她知道,選擇祖屋意味着面臨諸多未知的困難,但她別無選擇。
一旁的花麥寶扯了扯她袖子,低聲道:“姐,祖屋那聽人說鬧鬼呢?”
啥玩意?鬧鬼,花梨月皺眉,這‘芯子’和身子在磨合期,記憶總是慢了一拍。祖屋是三年前原主爹去世後,原主娘不知所蹤後,新房這邊才蓋好的,那邊就空閒下來,村裏斷斷續續地傳出來,那邊鬧鬼。
她想,鬧鬼?她會怕鬼?她對花麥寶溫聲道:“有姐在,不怕。”
聽到姐弟說話聲音的族長咳嗽了兩聲,聲線提高:“祖屋那邊荒廢已久,你們......”花族長試圖勸說兩姐弟。
“拾掇一下,還是可以住的!”花梨月不理會其他人瞠目結舌的樣子。
“哎,”花族長嘆了一口氣:“至於二房屋子東西都歸二房,鍋碗瓢盆那些,雲山讓你婆娘整理一些給她們姐弟,至於喫食糙米給她們30斤,菜地裏的菜兩家平分了,分給姐弟倆100文傍身吧!”花族長想了下花家也確實沒甚麼可分的了。
村長花雲昌已經按他爹的說的擬好一式三份,花梨月上前按了手印,寫上自己名字。
花雲昌一愣,都忘了花梨月是識字的,當初花雲成在時候,可是經常在他面前誇他女兒聰慧,甚麼一教就會。
哎,花雲昌看着清秀的字體,又是一陣唏噓,如今看着雲成家的閨女倒是變化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軟軟弱弱的了。
花梨月簽了字,蓋了手印拿着自己一份,塞到懷裏就退一邊了。
心下暗道今日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少一樣,今天退親,分家都不會這麼順利。
花梨月看向人羣裏的那個剛幫她說話胖嬸子走了過去:“孫嬸子,我記得你家有板車,可否借我們一用。”
“行,沒問題,我這就讓順安給推來。”孫寡婦爽快地應下就匆忙轉身。
兩姐弟麻利地把能帶走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正忙碌間,花順安推着個板車過來。
他二話不說,就幫着他們把院子裏面的鍋碗瓢盆以及一些必需品搬到了板車上。
祖屋的門破舊不堪,院子裏雜草叢生,院牆爬滿青苔,牆體有些開裂。
姐弟倆卸下東西,花順安幫忙搬大件。花梨月感謝花順安後,兩人關上了院門。
就在他們開始清理院子的時候,突然一隻老鼠從草叢中竄了出來,嚇得花麥寶尖叫起來。
花梨月連忙安慰弟弟,心中卻也有些不安,原主的弟弟在伯孃非打即罵的日子下過得草木皆兵,很沒安全感,她得讓這個弟弟重拾起信心。
祖屋的破敗超出了她的想象,不知道還會有甚麼意外情況發生。
花麥寶拿出新房那邊花明柏偷偷塞給他的窩窩頭,花梨月看着硬邦邦的窩窩頭,心中五味雜陳。
她查看屋子,有六間,包括耳房和竈房。竈房裏灰塵滿滿的竈臺、破角水缸、舊乾柴和破舊碗櫃,還有火塘!
後院有籬笆圍起的菜地,還有一條小溪。花梨月決定從溪邊挖水坑開始收拾,爲新生活努力。午後陽光傾灑,破舊院子有了生機,花梨月和花麥寶繼續清理雜草。
夕陽西斜,院子被清理乾淨,多了絲生機。晚上,兩人煮糙米粥配野菜餅子,花梨月雖不喜歡但也能接受。
她懷念電燈和手機了。
月光透進窗欞,花梨月感覺花麥寶有點怕,特意把木板拆了幾塊,兩個房間變成一個隔間相通。
就在花梨月想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隱隱感覺脖子有點發燙。
她伸手一摸,才發現有一個狐狸的木質吊墜掛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