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傅寒聲臉色一變,片刻後,清冷的臉上露出點點歉意。
“抱歉。”
傅景州眼底戾氣散去,想起以往姜初棠過敏的樣子,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棠棠姐,你還好吧?這些貓芝芝姐沒地方養,我答應替她養幾天,所以我一時着急,對不起啊。”
姜初棠沉默着沒有回答。
見她用了藥,面色逐漸恢復正常,傅景州和傅寒聲就連忙喊人把貓送去別的房子。
之後的好幾天,傅景州和傅寒聲都沒有再來找她。
姜初棠也不在乎他們,她忙着處理京城的各種人情往來。
等都處理完後,她纔開始打量起這個房子。
這棟別墅是外公給她的嫁妝,回國後,她搬來了這裏住。
傅景州和傅寒聲爲了追求她,好說歹說才從這要了兩間房,方便他們可以隨時可以過來照顧她。
如今他們不需要再照顧她了,只是房間裏還有他們的東西。
想要不通知他們就賣掉,還有點麻煩。
倒數第三天,傅景州和傅寒聲終於來找她了,卻剛好撞上姜初棠送中介出門。
傅景州和傅寒聲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震驚。
他們齊齊冷了臉,姜初棠看着他們,嘴角微彎:
“嗯,你們來得正好,這棟別墅我想賣了,你們的東西找個時間收拾一下吧。”
聽見這話,傅景州和傅寒聲心中驟然一緊,異口同聲道:“爲甚麼要賣掉?不是住得好好的嗎?”
傅寒聲想起了那天姜初棠過敏的事情,似乎明白了緣由。
他立馬直白的追問:“棠棠,你是不是還在因爲前幾天的事情生氣?”
傅寒聲顯然慌了,難得的話多的解釋道:“我們不是故意忘記你貓毛過敏的,你能原諒我們嗎?”
姜初棠平靜地搖了搖頭,“我不生氣......”
而是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聯繫了。
他們,還有這棟別墅,她都不要了。
雖是如此想,可姜初棠並未說出口,只是道:“房子裏有貓毛,已經不適合我再住在這了,我要換個地方住。”
傅寒聲沉着臉,依舊不肯鬆口。
“如果是這個原因,我可以找人來全屋清潔,你不用擔心,一定不會再讓你過敏了。再說這棟別墅是我們一起挑的,爲甚麼要賣掉?”
“是啊,當初是我和哥還有你挑了好久才定下來的,而且還是外公送你的嫁妝,爲甚麼要賣?”傅景州也不贊同的開口。
姜初棠顰了顰眉,還是搖頭,“房子而已,我有很多房子。剛好,你不是要找人全屋清潔麼,就找夏芝芝吧,她不是缺錢嗎?”
聽見夏芝芝的名字,兩個人果然眼前一亮,卻遲疑了。
最後傅景州抵抗不了這個提議,率先開了口,“就讓芝芝姐來吧,她一定會很認真的打掃的。”
唯有傅寒聲覺得不對,眸色複雜的看着她,“你同意......讓夏芝芝繼續過來當保姆?”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可還沒來得及細問,姜初棠就輕笑一聲:“同意,你們出錢我爲甚麼不同意?”
她當機立斷地決定了,“就這樣了,你們讓夏芝芝來打掃吧。”
此話一出,傅景州和傅寒聲也啞了聲,沒有再反對。
解決了別墅的事,姜初棠也不由得覺得解脫。
下午中介帶人來籤合同的時候,姜初棠注意到,辦理房產手續的那天,正好就是她離開的那天。
這樣正好,她也懶得和傅景州傅寒聲兩個人解釋了。
簽下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她一個人站外小花園很久很久。
曾經他們一起種的花還在盛放,種花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姜初棠清楚地知道,就這這一瞬間,那些所謂的執念、情誼。
全都煙消雲散。
這裏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
她去了一趟療養院,探望了外公。
“我們棠棠是大姑娘了,要回家結婚了嘞!”
外公喜笑顏開的打趣着。
姜初棠也沒忍住,臉上有些羞澀,“外公,結辦完婚禮,我會帶他來看你的!”
外公:“好好好,那外公可要好好給你掌掌眼!”
聽着外公的調侃,姜初棠也不由得脣角上揚。
兩人一邊喝着茶一邊談着閒話。
說說笑笑,一天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