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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靈安身體一晃,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明黃的懿旨。
當初她阿哥說過,攝政王只能有一妃!
總管太監見她不願接旨,不耐煩又拿出一個小瓷瓶和懿旨一同塞進荀靈安手中。
他壓低聲音,陰陽怪氣道:“這是太后賜與您和攝政王的,若您還不能有孕,太后就只能請您回南陽朝了!”
說完,太監手揮浮塵離開。
荀靈安跪在地上,看着懿旨和那瓷瓶,心底氾濫着無盡苦澀。
成婚三年,玄黓對自己厭惡至極,更是從未碰過自己。
如今竟連深宮中的太后都知道,將此藥給她。
如此才能與自己心愛的男人有夫妻之實,何其可悲。
......
幾日後,夜半蕭瑟。
荀靈安看着那瓷瓶,想到十日後玄黓便要迎娶側妃,喚侍女煮了熱茶。
把瓷瓶中的東西倒入熱茶,而後她才前往書房。
幽暗的書房裏,只有玄黓與他的一個心腹冷雲在。
冷雲在一旁低聲念着奏疏,玄黓聽後便會下決策。
荀靈安走上前,將茶放在書桌上:“王爺,更深露重,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吧。”
她說着話,伸手倒茶。
玄黓沒有做聲,默默地聽着她倒茶之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荀靈安將茶倒完,把茶杯遞在玄黓手邊,正欲離開。
可下一秒,玄黓準確掐住了她的手腕,冷冷道:“公主心意本王實不敢受,還是你來將這茶喝光吧。”
荀靈安身形頓時僵住,臉色煞白。
玄黓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心思如此齷齪,怎麼敢做,不敢承受後果?”
荀靈安踉蹌後退數步,嚇得說不出話。
“自己喝,還是本王幫你?”玄黓聲音更冷。
荀靈安知他所說的事,無人能違背,她走上前拿起那杯冒着熱氣的茶水仰頭飲盡,眼淚不覺滾落。
玄黓聽着她微微抽泣的聲音,不耐煩,吩咐身旁冷雲:“公主心術不正,將她拉出去,跪在屋外!”
“是。”
冷雲得令後,正要帶荀靈安出去。
荀靈安卻出聲:“我自己會走。”
踏出書房,她跪在雪地之上。
夜裏寒風肆意,飄雪不止。
而荀靈安卻渾身滾燙,她死死地咬着舌,用疼痛麻痹自己,直至嘴裏全是鮮血。
冰熱交加讓她逐漸神志不清,她不明白,爲何曾經那樣溫暖的人,如今卻這般無情......
屋檐上,御前侍衛顧陵川看到這一幕,想要落下救荀靈安。
荀靈安見此衝他搖頭,示意他不要出現。
陵川是阿哥私下派來保護自己的,玄黓根本不知他的存在,不能再惹禍端。
兩個時辰後。
星光稀微,天色越漸黑沉,大雪磅礴。
心腹冷雲將書房的門打開,帶着玄黓走出庭院。
此時荀靈安藥效已過,一張臉凍得沒有半絲血色,整個人如同漂泊蘆葦。
“你可知錯?”玄黓冷聲問。
荀靈安眼底泛紅,染血的脣蒼白乾裂,身上還有一層厚厚的落雪,狼狽不已。
鮮血從脣邊流出,她不甘地問:“一個妻子,想要丈夫履行義務,有甚麼錯?”
玄黓一愣,隨即嗤笑:“不知羞恥!”
......
那夜過後,荀靈安感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整日裏昏昏沉沉。
她居住的竹林小院,被風雪包裹着,格外沉寂。
過了幾日,就聽到院外傳來迎娶側妃的喜樂之聲。
荀靈安躺在病榻之上,聽着外面的喜意,眼底一派空洞。
夜晚。
一婢女匆匆趕來:“公主,王爺有請。”
荀靈安不做多想,拖着病體披上外袍問:“王爺找我何事?”
“公主去了,就知曉了。”
婢女說完,往前帶路。
荀靈安被帶至一處喜紅的大廳內,只聽身邊婢女高聲道:“王爺,公主來了。”
婢女說着,讓她走去裏屋。
荀靈安推開門,整個人僵在原地,此刻她眼底皆是紅幔喜燭。
而玄黓與身着大紅喜服的女子正坐在臥榻,這裏竟是他與相國千金的新房!
“王爺這是何意?”荀靈安強按着心底苦澀,出聲。
玄黓拿着一杯酒,一飲而盡,好整以暇道:“本王叫公主看看,何爲洞房花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