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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靈安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他怎麼能如此羞辱自己?!
玄黓望着荀靈安,一把攬住攬在懷中的新娘沐溪。
“怎麼?還真想看不成?”
荀靈安心底壓着一口巨石,轉身狼狽而逃。
玄黓聽着她遠去的腳步聲,不動聲色推開懷中沐溪。
沐溪嬌羞地伸出手:“王爺,妾身替您更衣。”
可她的手還沒觸碰到玄黓,就被一把甩開。
“你算甚麼東西,真當本王看得上你?”
不過是被太后塞進來的玩意兒,與荀靈安一樣叫人厭煩!
玄黓說完,由着小廝帶自己離開。
唯留屋內新娘,怔愣在原地。
......
荀靈安回去後,一夜未眠。
她尤記初見玄黓時他溫文爾雅的模樣,不明白爲甚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樣。
天色沒亮。
荀靈安便起身,照常給玄黓熬藥。
這些年,她一直在找治療玄黓眼疾的藥方,也試過不少。
可不知爲何玄黓眼睛一直沒有起色。
她好想玄黓早日恢復清明,這樣他會不會變回以前溫柔的模樣?
將藥熬好,天色大亮後。
荀靈安纔將其端去玄黓的書房。
書房內。
玄黓正批改着奏疏,聽着忽來的腳步聲,不覺詫異。
三年不能視物,不用身邊侍從開口,他就能識出荀靈安,只有她會這般小心翼翼,三年如一日來找罵。
只是沒想到發生昨晚的事,她還敢來!
玄黓不耐煩的神色清晰地落入荀靈安的眼中,她垂眸,彷彿沒有看到。
將熬好的藥放到案臺,又去把敞開的窗關好,對一旁侍從道。
“天冷了,你們伺候王爺上心些。”
侍從還沒回答。
玄黓卻冷笑一聲:“假惺惺三年,不累嗎?!”
荀靈安身子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王爺,喝藥吧。”她嫺熟地端了藥,拿起湯匙放向玄黓嘴邊。
然下一刻玄黓卻忽然抬手將其一把打翻,“又想毒害本王?!”
冒着熱氣的湯藥瞬間潑在了荀靈安的身上,燙得她渾身一抖,連退數步。
碗碎了一地,屋內瀰漫着一股苦澀的藥氣。
侍從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早習以爲常。
荀靈安忍着灼傷的痛,蹲下默默收拾着殘渣碎片:“這藥太醫檢查過,你是臣妾夫君,臣妾怎會害你?”
這些話,荀靈安已經說了無數次,可玄黓從來就不信。
玄黓諷刺:“本王何時有妻?你不過是南陽國公主。”
聽聞此話,荀靈安本就死寂的雙眸更加空洞。
許久沒聽到她的動靜,玄黓不耐煩:“給本王磨墨。”
他雖不喜荀靈安卻習慣她在旁伺候,想如何欺負便如何欺負。
從上午到下午,玄黓批改着奏疏,荀靈安便在一旁陪着。
她發現玄黓雖然脾氣不好,但處理公事卻雷霆手段,絕不拖沓,難怪他雙目不能視,卻還能穩坐攝政王寶座。
玄黓處理完奏疏,沒有管她,去往臥房休息。
荀靈安將凌亂的桌子整理好,害怕他路上摔倒,緊跟而去。
玄黓也不管她,躺在臥榻,很快闔上了雙目。
荀靈安見他睡着,久久地望着他的睡顏,心中嘆息一聲,悄然離開。
隨着她離去,牀榻上本該安睡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
天愈發冷了,那股寒意刺得人心神不安。
荀靈安回到自己的小院,一黑色的身影單膝跪在她面前,是侍衛顧陵川。
“公主,國君來了。”
荀靈安聞言,疑惑出聲:“阿哥怎會過來?”
“不是您寫信讓國君來的嗎?”顧陵川說着將密封的信雙手遞上。
荀靈安一瞬的恍惚,她從未讓阿哥過來!
難道......
她慌忙打開密封的書信,看到裏面的內容,信上字跡竟和自己的一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字間時不時多了一點,這是......玄黓爲了間隔特有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