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元泠泠說完,便脣角帶笑的站在原地。
就算元瑾若真能籠了裴珩的心,但也只是一夜。
三言兩語便能挑撥的事,她怎會讓元瑾若如意!
跪在地上的姜承臉白如紙。
靖王體弱多病命不久矣,是世人皆知的事。
可哪有元泠泠這般,當着本人就說出來的?
對方還是位S人不見血的主兒!
元瑾若與裴珩腳步同時停下。
裴珩側眸,眼底含笑地看着元瑾若。
“王妃覺得本王命不久矣?”
他嘴上質問,可態度並不瘮人。
這話,裴珩是不信。
元瑾若能給他送上那藥,證明自己的身子沒能瞞過她的眼睛。
“姐姐信口胡說罷了,王爺不會真信了吧?”
元瑾若哪怕心亂如麻,臉上還是一派平靜如常。
她轉眸看向元泠泠,絕無半點心虛。
她一向謹言慎行。
無論如今,還是從前未重生時的她,這番話,絕不可能從她元瑾若口中說出。
只能是元泠泠蓄意栽贓!
見元瑾若狡辯,元泠泠冷笑反駁。
“既然你不承認,那昨日出嫁路上,你又爲何哭鬧非要換親?”
“你大鬧換親一事,昨日送親的僕人小廝都能作證,不如叫他們出來對一對說辭?”
元瑾若冷着眉眼,輕嘆搖頭。
府中上下都是元泠泠的走狗,找他們能問出甚麼?
她從前不會妄議皇親國戚,更不會做出當街換親一事。
“找自家人作證算甚麼本事?不如找當時花轎旁的百姓,問問他們我是否真有哭鬧換親?”
元泠泠一怔。
找百姓?
那可不行!
元瑾若哭鬧換親一事本就是她編造傳揚出去的。
府中下人她都打點過了,可百姓還沒打點。
若是找了,豈不要敗露?
元瑾若蹙着眉上前,眼底波光閃過。
元泠泠突然萌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當初兩家送帖子,分明是姐姐先挑的,你說靖王雖然體弱,可一旦嫁過去便是正妃,風光無二,而姜家窮酸至極,配不上你侯府千金的身份,我這才選了姜家。”
“昨日姐姐見姜承俊秀,這才見異思遷臨時改了念頭,怎麼還反過來怪我呢?”
說完,元瑾若帶着一臉張揚的笑原地站定。
不就是告狀嗎?
元泠泠能信口雌黃,她說些實話沒事吧?
“我沒說過這種話,你別含血噴人!”
元泠泠臉一白,偷偷瞄着裴珩的臉色,心跳如擂鼓。
該死的元瑾若。
這一番話,她可是把裴珩和姜承都得罪了!
姜承依舊跪在地上,但臉色已明顯難看。
元瑾若一撇脣角,閒情之餘顯出幾分俏皮。
“看吧,姐姐還不承認。”
“那就去尋當時在街上的百姓,問問到底是誰先要換親的,自然水落石出。”
換親這事,元瑾若本來想等安頓好梓玉再查的。
既然元泠泠上趕着撞上來,那她也只好順水推舟了。
“當街百姓衆多,一一排查耗時耗力,不如問府中下人來得方便......”
元泠泠早昏了腦子,突如其來的情況,早已讓她不知所措。
她只知道,決不能找百姓問證!
可元泠泠這一開口,誰還聽不出她的心虛?
別說裴珩,就連跪在地上的姜承,臉色都黑了下來。
“無妨,本王府中閒人衆多,最不怕這等耗時耗力之事。”
“改日有了結論,本王再親自上門。”
裴珩眼下不想與元家牽扯。
他只想儘快把元瑾若帶回去,問她那顆藥究竟是怎麼回事!
裴珩帶着元瑾若前腳剛走。
元泠泠立馬就軟了骨頭,渾身冒着冷汗跌在地上。
她不是重生的天命之女嗎?
眼下算怎麼回事?
若裴珩真查出是她主使換親......
“泠泠,你換親便換了,好端端的上趕着惹他們做甚麼啊!”
王氏這會兒急得團團轉,可看元泠泠頹敗的模樣,也不忍心多怪罪。
“罷了,你先回府吧,此事我和你爹周旋着。”
王氏今日累得要命,讓人將元泠泠夫婦送了出去。
侯府門前,元泠泠慌得腳步不穩,下意識要扶姜承。
可不成想,他沉着臉一側身,避了過去。
元泠泠險些栽了,看向一個時辰前還對她溫柔呵護的夫君,滿眼震驚。
“夫君,你怎麼......”
姜承那副俊秀容顏,此刻黑如鍋底,看向元泠泠的目光淬滿寒霜。
“夫人既覺得我姜家窮酸,爲何還要換親嫁來?”
“是有心羞辱?”
他不是傻子。
從元泠泠拒絕找百姓作證時,他就知道元瑾若說的纔是真的。
虧他還以爲,元泠泠作爲侯府最受寵的女兒,嫁給他受了委屈,發誓今後好好待她。
可今日他才聽聞。
元泠泠覺得姜家窮酸至極,配不上她侯女身份?
既然如此,又爲何要嫁?!
姜承陰沉的臉色,頓時讓元泠泠慌張不已。
那都是她從前說的話。
重生之後,她可沒說一句詆譭姜承的話。
“夫君,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姜承面沉如水,甩袖便走,壓根不聽她解釋。
爲了今後封侯拜相的風光,元泠泠也顧不得顏面,跟在姜承後頭唸叨了一路。
......
回王府的馬車上。
裴珩那雙帶着紅意的眼,在元瑾若身上瞄了又瞄,似要將她看透。
梓玉身上有傷,元瑾若特意將她帶在身邊上了馬車。
這會兒梓玉早被裴珩的眼神嚇得渾身直抖。
剛纔在侯府還好好的,對元瑾若溫柔體貼,怎麼一上馬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