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空氣彷彿都被燒灼。

夜色漸濃,窗外的風燈隨風搖曳,照出窗紙上影影綽綽的身影。

有人快速取下風燈,不讓外人偷窺到屋內的旖旎。

......

翌日清晨,外頭仍然下着雪。

隨着男人的離去,被窩裏的熱度急速下降,宋暖意打了個噴嚏,又縮了縮肩膀,人生生被凍醒,緩緩睜開了眼。

陽光照在窗欞,也照亮了滿室的旖旎曖昧。

那些火爆的畫面出現在她腦海裏,她眼睛倏地睜大,人也彈坐而起。

可剛一動,痠疼瞬間瀰漫至全身。

狗男人,真行啊!

昨夜她抱着魏臨淵哭着求饒,無助又無力,卻被他連哄帶誘,任由他折騰。

最後,她恍恍惚惚,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她掀開被子,被窩是乾淨的,身上也清清涼涼,像是上了藥。

牀頭還放着一套新衣裳,華麗的狐裘披風搭在牀靠上,顯然也是爲她而準備。

算這狗男人有幾分良心!

宋暖意起身穿好衣服,推開門,見四下無人,便走了出去。

她的身子被折磨狠了,邁一步都鑽心的疼。

“魏臨淵,你個禽獸!”

馬車停在角門,她走到那兒,痛出一身的冷汗。

丫鬟明玥和車伕等了一宿,凍得嘴脣發紫,瑟瑟發抖,見到她,忙不迭迎上來。

明玥瞧見她白皙的脖子上觸目驚心的血痕,頓時紅了眼眶,“夫人......”

“回去再說。”宋暖意道。

但事實上,回到家,她也甚麼都不想講,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進了房間便鑽入被窩,繼續補眠。

......

國師府。

“爺,顧夫人......”吳善海剛提個稱呼,便感覺上頭那位鋒利如箭的眸光,要把自己射個對穿,忙改了口,“宋小姐回去了。”

魏臨淵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收緊,深不見底的瞳仁裏波濤洶湧。

昨夜那一幕幕,在腦海裏走馬觀花掠過。

他被她撲倒,後腦勺撞擊地板,他就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對她產生幾乎病態的愛慕

這樣的他很不對勁!

莫不是那女人對他做了甚麼?

“來人,傳吳用。”

吳善海很快把太醫院院首吳用請了過來。

魏臨淵將自己昨晚的反常行爲,說了一遍。

吳用問得仔細,從宋暖意撲倒他到倆人結合,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

然後,又問到他近況:

“國師最近可曾犯過頭疾?”

“未曾。”

“昨晚睡眠如何?”

魏臨淵面上罕見的流露出一絲不自在。

他失眠已久,可昨晚上他太過孟浪,幾乎徹夜未眠,只天將拂曉時睡了半個時辰,怎知好是不好?

吳用見他神色,心中瞭然,沉吟道,“國師像是腦子受到猛烈撞擊造成的記憶錯亂,與頭疾、失眠與否無關,偶然之事,不打緊。不過,”

旁邊的吳善海先是神色一鬆,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可吳用語氣一頓,又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與中了情蠱的情況極爲相似,您需把顧夫人傳來,下官瞧過她,纔好診斷。”

吳善海忍不住問,“你懷疑是顧夫人給爺下的蠱?”

吳用沒把話說死,“國師病情複雜,下官不敢妄言。假如情蠱是顧夫人下的,蠱母定在她手上,國師體內的是子蠱。她靠近國師,便會刺激到子蠱,導致國師心緒錯亂,將她當做心愛之人,與她不知疲倦地歡好。長此以往,國師會亡。”

“該死!”

“啪”的一聲,魏臨淵手裏的茶杯碎成粉末,深邃的眼眸湧動着嗜血、狠厲的S氣,駭人至極。

他昨晚的狀況,與中情蠱太像了!

而觀宋暖意的性情也不同以往,嫵媚放蕩,只爲誘他沉淪,好給他下蠱!

是他大意了!

見他動了S心,吳用提醒,“切不可S顧夫人,否則蠱母會發狂,您的心臟也會被子蠱啃噬掉。”

“啊?”吳善海覺得毛骨悚然,“那豈不是拿她沒辦法?”

“得讓她心甘情願不抗拒,才能把蠱母誘出。”

“那她是想控制爺?”

“下官不知。”吳用道,“以上皆是下官猜測,不一定是真。下官建議,國師先靜養兩日,看是否還失控、睡眠如何,再作打算。”

把吳用送出門後,吳善海折回來,說,“爺,不如屬下取些傷藥、補品給宋姑娘送去,讓她誤以爲,您對她上了心,看她究竟意欲何爲?”

魏臨淵捏了捏眉骨,“準。”

......

宋暖意睡不到半個時辰,明玥便將她喊醒,“夫人,世子回府了。”

“他回便回,與我何干!”沒睡夠的宋暖意,脾氣不太好。

“夫人,您這兒有許多紅點兒......”明玥紅着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與鎖骨,“世子爺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奴婢幫您用脂粉遮一遮吧?”

宋暖意譏笑,“他這個把妻子送別人牀上凌辱的畜生,都不覺得骯髒羞恥,我憑甚麼要遮?”

明玥喏喏,“夫人,只怕世子會在言語上輕賤您......”

宋暖意沉默了許久,“你出去攔住他,不要讓他進來。他若要硬闖,你就說顧才人之事,我不會再幫忙。”

等明玥出去,宋暖意也沒了睡意,讓丫鬟服侍着起身。

她身上佈滿青紫與紅印,讓所有人都嚇白了臉。

聽說夫人被送給國師大人暖牀,看來是真的!

被折磨成這樣,也太慘了!

面對這些異樣的目光,宋暖意不在意,讓她們多燒幾個火爐,放上好的銀炭。

丫鬟們有些驚訝,以往屋內生了地龍,世子夫人便不會再生火爐。

實在太冷受不住,才讓燒些普通黑炭再摻雜少許銀炭的,今日真的這般捨得?

但如今伯爵府是她管家,無人敢置喙她的決定,倆二等丫鬟應“是”,下去張羅。

宋暖意慵懶地靠坐在貴妃榻上。

這伯爵府是喫人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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