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十年,我本以爲紀清越會在今天這個跨年夜和我求婚。
可等來的卻是他的一通電話:“我今天加班,你自己回家吧。”
然而下一秒,我就在朋友圈看到他的助理蘇沐琳發的動態。
謝謝清越哥陪我跨年,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
配圖是她嬌羞的依偎在紀清越身邊。
手上還帶着那枚我以爲是紀清越要向我求婚的戒指。
新年鐘聲敲響,我撥通了導師電話:“劉教授,我願意加入研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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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廣場上空新年鐘聲的敲響,新的一年開始了。
我看着朋友圈裏蘇沐琳發佈的動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照片中,她溫柔地依偎在紀清越的懷裏,那是我相戀十年之久的男友。
而她手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幾小時前我還滿懷期待地以爲,是紀清越爲我準備的求婚禮物。
對於功成名就後的紀清越身邊圍繞的衆多愛慕者,我並非毫無察覺,但我一直堅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直到紀清越將蘇沐琳帶回家喫飯。
餐桌上,因爲一道菜裏有香菜,蘇沐琳嬌嗔地對紀清越說她不喫香菜。
我剛準備將那道菜撤走,紀清越卻已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爲她細心地挑起了香菜。
他一邊專注地挑着,一邊輕聲說:“下次我提前告訴嫂子,別讓她放香菜了。”
他的話語溫柔而熟練,彷彿這樣的場景已經重複過無數次。
我望着他認真的神情,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大學時光,那時他也是這般溫柔地爲我挑去湯裏的蝦皮。
甚麼時候起,這份溫柔已不再專屬於我一人。
我抬頭望向夜空中絢爛綻放的煙花,心中五味雜陳。
深吸一口氣後,我點讚了這條朋友圈,隨後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劉教授,我願意加入那個研發計劃。”
電話那頭,教授顯然對我的決定感到驚訝:“思婉,你確定嗎?這個研發計劃可是要出國三年,並且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甚至不能向家人透露去向。你不是……不是快要結婚了嗎?”
“劉教授,我已經決定了。”我輕輕說道,“至於結婚……那都已經過去了。”
劉教授並未再多追問:“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把你的名字添至名單之上。一週之後,我們便會啓程,這段日子,你可以妥善安排家中的事務。”
剛掛斷教授的電話,紀清越的來電便急促地響起,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責備:“溫思婉,你爲何要嚇唬沐琳?我不過是想嘉獎一下優秀員工,你卻在朋友圈給她點個贊,這是何意?現在她都被嚇哭了,你趕緊向她道歉。”
電話那頭,蘇沐琳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帶着幾分嬌弱與委屈:“清越哥哥,我是不是惹思婉姐生氣了?都怪我不好……我……”
我實在不願再聽他們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回想起往事,我不禁感慨萬千。
或許,紀清越早已忘卻,高中時期,他也曾如此堅定地保護過我。
高中時,母親因車禍驟然離世,而父親更是在母親的頭七都未過之時,便與另一個女人遠走高飛。
一時間,我成了衆人口中的野孩子,生活拮据到連書本費都無力支付。
恰在此時,班裏一位同學的錢不翼而飛,所有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我。
雖然最終真相大白,是那位同學自己不慎將錢遺落在操場上,但她卻始終不願向我道歉。
那時,紀清越就像一位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毅然決然地站在我身邊,維護着我那脆弱的自尊:“你必須向溫思婉道歉!”
如今,我卻成了那個需要道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