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紀清越終於回來,身上還帶着蘇沐琳那獨特的玫瑰香水氣息。
他輕輕躺在我的身旁,聲音裏夾雜着淡淡的無奈與歉意:“思婉,你真的沒必要跟個小孩子計較。昨晚跨年夜我沒能陪你,是我不好,你就別生氣了。”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這枚戒指,原本就是打算送給你的。可沒想到被沐琳瞧見了,她非要說這個作爲她的年終獎勵。在公司那麼多人面前,我實在不好拒絕。你看,我又特意去買了一枚一模一樣的,來,我給你戴上。”
他剛準備拉起我的手給我戴上,我卻將手抽回,語氣冷淡:“退了吧,我每天在實驗室,戴着戒指也不方便。”
他似乎還想說些甚麼,但我已經轉過身去,用背影回應:“我累了,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一起來便看見紀清越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他轉過身,臉上掛着溫柔的笑容:“思婉,你醒了?我做了早飯,一會兒我們出去看電影吧。”
那一刻,我彷彿回到了大學畢業時,我們剛住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時光。
餐桌上,紀清越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思婉,昨天是我態度不好……你……”
話未說完,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起,猶豫片刻後按了拒接。
可剛放下手機,鈴聲再次固執地響起。
“接吧,或許有甚麼急事。”我淡淡地說道。
他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蘇沐琳的抽泣聲瞬間傳來:“清越哥,你能不能來我家幫幫我?我家水管壞了,現在滿地都是水,我好害怕……”
“你別動,我現在就過去!”
紀清越掛斷電話,轉身就要出門。
走到門口時,他才猛然想起要跟我打招呼:“思婉,沐琳那邊……”
“嗯,你去吧。”我輕輕點頭,語氣裏已沒有絲毫波瀾。
“你等我回來,我再帶你去看電影。”他匆匆留下一句話,便消失在門外。
看着那扇緊緊閉合的大門,我不禁苦笑連連。
曾幾何時,紀清越對我的緊張與在意也是那般真切。
記得剛開始上班的我,有天早上騎着電動車匆匆趕往公司,卻不慎剮蹭了一輛私家車。
司機當場便向我索賠兩千元的修車費用,我嚇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慌忙之中給紀清越打了電話。
沒想到,他只用了十分鐘便匆匆趕到。
我本以爲他會責備我的粗心大意,但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卻是:“你有沒有受傷?”
這句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湧進了我的心田。
我從小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從未感受過如此真切的關懷,那一刻,我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奪眶而出。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紀清越心中眼裏已全然是另一個人。
紀清越一夜未歸,而我也幾乎將出國所需的一切準備就緒。
行李剛剛收好,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條來自蘇沐琳的信息。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中的紀清越上半身赤裸,站在窗前。
我無奈地笑了笑,回覆道:“恭喜。”隨後,便將手機調至靜音,安然入睡。
結果,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便幾乎被電話和信息淹沒,全都是蘇沐琳和紀清越的轟炸。
我點開紀清越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信息,他憤怒的聲音瞬間在耳邊炸響:“溫思婉,我只是來幫沐琳修水管,衣服不小心弄溼了才把上衣脫掉,你給人家說句恭喜是甚麼意思?你這不是毀人清白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紀清越的電話便再次打了進來。
“溫思婉,你趕緊來家門口的咖啡店一趟,我和沐琳在這裏等你!”
“沒必要,我一會還要上班。”
“你要是不想讓我跑到你單位去跟你吵,就趕緊過來!”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