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女友見父母當天,她說要精心打扮以表尊敬。
我們一家人在酒店足足等了五個小時,直到酒店關門也沒等到她來。
她的小竹馬卻在社交平臺更新了一條動態,向我示威。
配文是:我的愛人是最美的藝術品。
照片裏的女友赤裸着後背,對着鏡頭擺出各種妖嬈的姿勢。
我沒想到她放我鴿子,只是爲了給竹馬畫家當裸模。
我心裏一陣噁心,在底下評論。
“聖母配狗,我祝你們天長地久。”
......
葉寧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剛安排爸媽在酒店住下。
一接通,她暴怒的聲音隨即傳來:“你在林川的評論下面陰陽怪氣甚麼?”
“不就是拍了組藝術照嗎?你還沒完了?”
我不想跟她吵。
只是淡淡說道:“我爸媽在酒店等了你整整五個小時。”
電話那端靜默片刻。
葉寧大概纔想起來跟我的約定,說話語氣放軟了些。
“我今天臨時有事,所以忘了去赴約,你幫我跟叔叔阿姨說一聲,我改天一定親自登門道歉。”
臨時有事?
她口中的事情,不過是打着藝術旗號的苟且之事!
這麼想着,我心裏一陣噁心。
不想再聽她敷衍的解釋,索性掛了電話。
回家後,我看見桌上還放着爸媽特意從老家帶來的特產。
路途遙遠,他們生怕裏面的食材被磕碰到,小心的在懷裏抱了一路。
爲了不失禮數,我爸媽還專門去商場買了昂貴體面的衣服。
結果,葉寧卻放了我們所有人鴿子。
他們擔心葉寧出事,差點就讓我報警。
直到看見林川的動態,我才知道。
這個我捧在手心裏精心呵護的女友,居然跑去給別的男人當裸模。
甚至任由林川打上藝術的旗號,將照片發在社交平臺,讓網友們評頭論足。
照片上的她,渾身不着寸縷。
偏過頭看向鏡頭時,眼裏沒有半點羞澀。
與她平日在我面前保守清純的樣子截然不同。
彷彿這纔是她真正的模樣,而我從未走進過她的世界。
這一刻,我心裏的所有期許化爲灰燼。
葉寧回來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躺在沙發上。
她脫掉鞋子,用力甩在一旁,弄出很大的聲音。
似乎看我沒甚麼反應,她衝到我面前。
“沈以安,你真是長本事了,敢掛我電話?”
我猛地驚醒,看見她一臉不耐的模樣,緩緩坐了起來。
她還在耳邊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也漸漸回過神,這五年戀愛裏,我對她百般遷就。
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她的來電生怕錯過,更別說直接掛斷她的電話。
而現在,我真的覺得累了。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晾着我五個多小時,將我們的約定拋之腦後。
我又爲甚麼不能掛掉一通電話呢?
見我沉默,葉寧不悅的瞪着我。
“虧我還好心給你爸挑了見面禮,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說完,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深灰色的包裝盒,隨手扔到桌子上。
盒子被砸的自動打開,露出裏面的男士腕錶,以及一張精美的賀卡。
我雙拳瞬間握緊,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三年前,我爸在車禍中救下葉寧,因爲治療延誤,導致左手截肢。
他因此頹廢了很久,直到現在,手上都不戴任何飾品。
我還記得那時候,葉寧滿臉淚水的抓着我爸的衣角。
她說將來嫁進我們家,她做我爸的左手,給我爸端茶倒水一輩子。
可現在,她卻要給我爸送手錶。
我內心的情緒翻湧着,一扭頭就看見旁邊那張賀卡上,是葉寧清秀的字體。
“祝大藝術家川川生日快樂”
落款是:愛你永恆的寧寧。
原來,這就是精心給我爸準備的“禮物”。
我懶得再揭穿她。
反正得到的,也不過是更多的敷衍與欺騙。
而我們之間這段長達五年的戀情,也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冷笑着站起身,用力推開葉寧。
此刻,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內心已再無波瀾。
“既然你一心想要陪着林川,那就從這裏搬出去吧,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