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她似乎沒想到,我這個百依百順的男友,有一天會不要她。
客廳中陷入良久的寂靜。
半晌,葉寧主動走過來拉我的手,語氣裏帶着討好。
“行了以安,你別鬧了。”
我盯着她的雙眼,語氣堅定,“我是認真的,葉寧,咱們分手吧。”
她表情微微一僵,反手將桌上的婚紗相框打落在地。
“不就是讓你爸媽等了幾個小時嗎?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玻璃相框應聲摔落,發出巨大的聲響。
碎玻璃片紮在我的小腿上,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客廳內。
葉寧慌了神,滿臉心疼的蹲下身檢查我的傷口。
“對不起以安,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她拽着我的手臂朝外走,而我也沒有反抗,任由她帶我上了車。
剛做進副駕駛,我就看見車前放着兩個正在接吻的布偶娃娃。
娃娃胸前的圍裙上還寫着,“川川與寧寧”。
葉寧扭過頭看了眼,語氣隨意的解釋:“之前生日的時候,林川開玩笑送的,你別在意。”
我沒說話,車內瀰漫着甜膩的男士香水味,與林川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我強忍着胃裏的噁心,伸手降下車窗。
就在這時候,林川的電話打來了。
我看見車內顯示屏上冒着粉色愛心的專屬背景,有些疲憊的閉上眼。
放在從前,我會因爲這些小細節生氣的質問她,究竟誰纔是她的男朋友。
但是現在,我已經懶得再計較了。
既然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強留又有甚麼意思呢?
葉寧幾乎沒有猶豫的按下接聽鍵。
林川的聲音瞬間在車內響起,帶着幾分低低的哀求。
“寧寧,剛剛我削水果不小心割破了手,流了好多血,我在家裏也沒找到急救箱。”
葉寧猛地踩了剎車,緊張的拿起手機安慰。
“你在家別動,我現在就過來。”
我睜開眼,轉頭對上葉寧的視線。
她抿了抿脣,二話不說重新將車子掉了頭,就要趕我下車。
“前面就是醫院,你先自己過去,我晚點來接你。”
許是失血過多,我早已沒了力氣,就連聲音也有些虛弱。
“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他只是傷了手指。”
葉寧卻一臉不耐的伸手推我。
“沈以安,你差不多得了,傷了腿而已,又不是癱瘓,你矯情甚麼?”
“阿川是藝術家,他的手要是受傷的話,藝術生涯也會受到影響,你負的起責嗎?”
最後,我還是下了車。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路邊,看着葉寧開着車逐漸遠去,心裏最後一絲期待也隨之消失。
這幾年的付出,終究是成了一場笑話。
我強忍着疼痛,走到醫院時,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打溼。
值班的醫生看見我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身後地上拖出的長長血痕,也被嚇了一跳。
她趕緊扶着我在牀上躺下,粗略看了一眼我腿上的傷口,心疼說道: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傷口還有些化膿了!”
我已經說不出話,眼神虛空的望着天花板。
女醫生將儀器消毒,小心翼翼取出我傷口裏混合的玻璃碎渣。
正叮囑我注意事項時,房門忽然被人撞開。
葉寧焦急的聲音透過簾子傳了過來。
“醫生在哪裏?他的手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快來幫他看看!”
女醫生聽見聲音,掀簾朝外走。
與此同時,葉寧也正好看見了躺在牀上的我。
她眉頭一皺,也不顧這是在醫院,衝上來大聲指責。
“我正好要找你呢,你現在就去跟林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