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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還未說話,曾楚搶先一步,低垂着頭道歉。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偷偷跟着小夢過去,你們也不會鬧到今天這一步。”
“我只是,想看看她……”
未盡的話語中似乎帶着無窮的思念,但他向來最會裝模作樣。
想看她所以買了同一個航班的機票,跟着我們去國外。
在飛機出事時,故意發出受傷的聲音,吸引她的注意力。
明明看到我因爲重傷被擔架抬走卻不解釋,故意擋住白夢的視線。
添油加醋讓我被誤會,正好順理成章的和白夢一起在異國他鄉旅行。
最後一起回國,成功過上“二人世界”。
他的手段很拙劣,一眼就可以看穿。
可偏偏白夢看不穿,應該說,她本就不想去考究他的話,她甘願被騙。
就像現在。
因爲他一句低級的情話,白夢就被觸動,神情恍惚似乎陷入到回憶當中。
少時的愛戀輕易就會復燃,也許他們早在幾年前就重新聯繫上,又或者一直都是藕斷絲連的狀態。
白夢側身擋在男人面前,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將他護在身後,厲聲呵斥:
“你有完沒完!少在這裏陰陽怪氣,你能和阿楚相提並論嗎?”
“阿楚恐高,對飛機有陰影,我安慰他一下怎麼了?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的針對他嗎?”
她或許是忘記了,我的父母就是在飛機遇上氣流時嚴重顛簸失事墜機的。
我的陰影,不比任何人少。
許久之前痛苦的回憶侵蝕而來,我臉色一白,手腕忽然脫力,報告單和病歷從手提包中掉落出來。
曾楚見到掉落的紙張,手腳麻利的撿起來。
看完之後瞪圓了眼睛,驚訝道:“腦震盪,宋翎,你是因爲腦震盪才住院的?”
白夢一愣,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她拿過病歷單,喃喃道,“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站在一旁未動,曾楚卻在一旁故作同情的說道,“是啊,飛機上好像沒有其他人受傷,怎麼就宋翎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白夢聞言,臉色瞬間一變,她捏着病歷單抬頭,滿含諷刺的輕嗤一聲。
“宋翎,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
“我就輕輕推了你一下,怎麼可能會把你推成腦震盪?”
“我看你真是無可救藥了,爲了騙我連病歷都能僞造!”
我看着她不耐的臉色,心底卻一下子鬆了下來,那是從未有過的平靜感。
我輕輕笑了一聲,從她手裏奪過病歷,疊好放進包裏。
“對,以前是我無可救藥,現在我累了,要去休息了,麻煩讓一讓。”
白夢漲紅了臉,眼底的怒氣在攀升。
她想要攔住我,卻被男人拉住了手。
曾楚湊近低語,看起來像是在安慰她,又或者在火上澆油。
不出我所料,白夢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
“宋翎,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心胸狹窄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再這樣胡鬧下去,我們就離婚!”
我繞開的動作停了下來,在白夢身側曾楚挑釁的目光下,我淡淡地開口:
“好啊。”
“你說甚麼?”白夢愣住了,像懵了似的又問了一句。
我一字一句的咬準字音,怕她再聽不清。
“我說,好啊,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