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
打開門,我驚訝地發現蘇沐白竟然在客廳坐着,似乎是在等我。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從來都只有我等蘇沐白的時候。
“你去哪裏了?”蘇沐白開口質問。
這句話以往都是從我的口裏蹦出,帶着疑惑、憤怒與委屈。
每每這個時候,蘇沐白總是一臉不耐煩。
“我去哪裏了,我要工作,要應酬,你說我去哪裏了?”
“你疑心病是不是又犯了,我今天沒和阿深在一起,只是順路送他回家了而已。”
“高源安,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事情,別總圍着我轉?”
我的歇斯底里,常常只能換來蘇沐白的冷臉冷眼。
每每這個時候,她的臉上、眼睛裏,就寫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一開始,蘇沐白還會解釋,她和阿深不是我想的那樣。
可是她一口一個阿深,甚麼時候叫過我阿源,阿安?
她總是非常疏離地叫我的全名。
就好像我們根本不是相戀多年的戀人一樣。
都說人在憤怒的時候,面目最爲醜陋。
或許是那時候的我模樣太過醜陋了吧。
可是現在,我着看燈光下的明顯有些生氣的蘇沐白,覺得她還是那麼漂亮。
只是眼神中有怒意而已。
我不懂她的怒從何而來,這次我明明甚麼都沒有問。
“在餐廳沒等到你,我在外面吃了點燒烤。”
我看着蘇沐白,把打包盒放到茶几上,“要嚐嚐嗎?味道還行。”
我語氣疏離又自然,半點沒有久等不到的生氣。
蘇沐白放在沙發上的手一緊,抬頭看我。
“我……”
“啊——好累,又累又困,睡覺去了。”
我不知道她想說甚麼,只知道自己一點兒也不想聽。
累是真的累,或許精神上的疲憊與身體是相連餓,洗漱完後,我一沾牀就沉沉睡了過去。
連蘇沐白甚麼時候睡覺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令我再一次意外的是,蘇沐白居然還沒上班去。
以往在我醒來前,她已經收拾好出門上班了。
這次不僅在,還點了早餐外賣。
“家裏沒有飯菜,只能點外賣了。”
蘇沐白拉開凳子,示意我坐下。
我也不客氣,直接坐下開喫。
忽然,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出現在我視線內。
我驚訝抬頭。
“雖然遲到了,但是——源安,祝你生日快樂。”
蘇沐白淺笑着對我說道。
我一瞬間有些恍惚。
蘇沐白在夢裏都不可能對我笑得這麼甜。
要是在以前,我會高興得發瘋。
可是現在看着她的臉,我卻像平靜得像是在和陌生人相處一樣。
“謝謝。”
“不打開看看嗎?”
蘇沐白麪上有微微受傷的表情。
我瞥一眼禮盒,不知道又是哪個被我扔進購物車的商品。
“上班快來不及了,等我下班回來再看。”
我擦了擦嘴,笑着說道。
剛換好鞋準備出門,蘇沐白卻輕輕地走到我身後,淡淡開口:“源安,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茫然回頭:“生甚麼氣,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