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裏,祝汐謠打開訂票軟件,查詢滬城直飛西班牙的機票。
她剛付完款,陸舟南就帶着喬宜寧過來了。
“阿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宜寧已經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哥們夠意思吧,第一個通知你。”
看着兩個人緊緊握着的雙手,祝汐謠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
“恭喜。”
喬宜寧眼裏溢滿了幸福,害羞地笑了笑,“謝謝你的祝福,聽祝伯母說你傷得重,最近感覺好些了嗎?我帶了魚湯過來,你喝一點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讓陸舟南趕緊盛湯。
看到他乖乖聽話照做的樣子,祝詩謠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謝謝,魚湯就不用了。”
聽到這話,陸舟南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滿地看着她,“這是宜寧親自下廚熬的湯,我本來就捨不得給你喝。是宜寧關心你的傷,我才勉爲其難答應送你一份,你怎麼還不知好歹。”
他一邊說着,一邊倒了一碗塞進她手裏,非要她現在喝下去。
祝詩謠想解釋幾句,卻被他按住了手腕。
拉扯間,碗被打翻了,熱湯全潑在了她的傷口上。
“啊!”
她疼到額頭冒起冷汗,整張臉皺成一團,蒼白如紙。
喬宜寧嚇了一跳,一臉愧色地抽出紙巾想幫忙擦拭。
陸舟南怕她燙到,連忙把她護在身後,“宜寧,這事和你沒有關係,她從小皮糙肉厚的,沒多大事,你別自責。”
祝詩謠拿着紙的手顫了好幾下,心口一窒。
下一秒,祝父推門而入,看到她傷口又開始滲血,嚇得連忙叫護士。
祝母心疼得不行,還是耐着心收起魚湯和喬宜寧解釋了。
“宜寧,阿謠她海鮮過敏,喝不了魚湯,你的心意我們收到了,謝謝啊。”
陸舟南愣在原地,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你怎麼不早說?”
看着被血染紅的紗布,祝汐謠心中滿是苦澀。
以前,他都是記得她的忌口的。
每次去餐廳喫飯,他都會和服務員再三強調叮囑,不要海鮮,不要蔥,不要香菜。
可現在有了喬宜寧,他滿心滿眼都是她,自然不會記得這種小事。
一個人的心啊,只有那麼大,只能裝得下一人。
他最愛的,那個人。
沉默了許久,她才扯着脣回答他。
“你根本沒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
病房裏一片死寂,喬宜寧愧疚地都要哭出來了。
陸舟南心疼她,甚麼也沒說,帶着她就離開了。
因爲傷口感染,祝汐謠又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出院。
移民的時間越來越近,祝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收拾東西。
祝父祝母脫不開身,就備了一份厚禮,讓祝汐謠去陸家一趟。
她剛進門,陸父陸母就拉着她不停地道歉。
“阿謠,真是對不起,你和舟南這麼多年的情分,在車禍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他只保護宜寧都不顧你,害得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叔叔阿姨真是過意不去,我們一定會讓他給你道歉的。”
祝汐謠搖了搖頭,溫聲寬慰他們。
“喬小姐是舟南女朋友,他保護她是應該的,我也好好的沒出甚麼事,叔叔阿姨,你們不用擔心。”
見她沒放在心上,陸父陸母才放下心結。
三個人寒暄了一會兒,祝汐謠才提起正事,把祝家要移民的事情告訴給了他們。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消息,陸父陸母一臉震驚。
“這麼突然啊?”
“公司業務調整,其實半年前就在準備了,只是最近才確定下來,我爸媽特意讓我來和你們說一聲。”
多年老友離開,陸父陸母心裏感傷,語氣裏滿是不捨,“那以後還會回來嗎?”
祝汐謠笑了笑,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正好回來的陸舟南推開門,皺眉望過來。
“誰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