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啊啊啊啊......呃!甚麼東西?咳咳咳咳!”

陸鶴翡被生生燙醒,慘叫到一半的聲音被塞進嘴裏的東西卡住,頓時劇烈咳嗽起來,

這時,幽幽的聲音落下。

“是鬼毒。”

甚麼?

陸翡鶴駭然,突然定住:“你不是沅寧!你是周宴寧!”

周宴寧定定的望着他,眼睛從遮面的髮絲中露出:“我這張臉,很像吧?”

陸翡鶴沒了聲音,眼珠子一轉,擠出一抹悲傷。

“宴寧啊,你身爲女子,怎能跑到青樓來裝神弄鬼?你這般做,將相府的名聲置於何處?又將你......你姐姐置於何處?”

接連兩個“置於何處”,讓周宴寧笑了起來。

她撩起刻意放下的頭髮,手指掐住陸翡鶴的臉,重複着他先前說過的話。

“周明川夜闖宮門?相府如今處處是敵,周明川還敢做如此蠢事,我怎能浪費他的好意?”

“有何不妥?那個賤人死的太輕鬆了,看看她弄出的那些東西,我真......”

“啪!”

周宴寧一巴掌扇在陸翡鶴的臉上,猶覺得心裏不痛快,索性又扇了一巴掌。

“我說的話,你可覺得熟悉?”

陸翡鶴怎會不覺得熟悉,那都是片刻前,從他嘴裏出去的。

也是如此,他意識到不能再拿情分說事,狡辯道:“既然你聽到了那些話,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宴寧,我好後悔啊,我......”

“閉嘴!”

周宴寧又是一巴掌過去,直接打沒了陸翡鶴的聲音。

看着陸翡鶴有些呆滯的神情,周宴寧冷聲說:“我問你答,有一句廢話,今日你就得徹底留在這裏!明白?”

等他點頭,周宴寧拖了旁邊的椅子坐下:“沅寧現在何處?”

沅寧失聯前,說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和陸翡鶴成親。

就那出事的時間,再加上先前的那些言論,說陸翡鶴沒有摻和在其中,她都不相信!

“你姐姐已經,已經死了!”

陸翡鶴說着,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宴寧啊,我真的好後悔之前沒有保護好她,你是她的妹妹,我......”

周宴寧一抬手,陸翡鶴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連帶着頭也低了下去。

那膽小瑟縮的模樣,看的周宴寧心頭生出了酸澀。

這個陸翡鶴根本就不是良人,他和沅寧口裏提到的那個,完全沒有重合的地方。

這樣的人,沅寧怎麼就看上了他?還要帶他回現代?

深吸口氣,周宴寧繼續問:“她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陸翡鶴依舊低着頭:“她是我的摯愛之人,我愛她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她呢?”

“呵!”

周宴寧冷笑一聲。

賤人都說出口了,竟然還提甚麼摯愛之人。

不過陸翡鶴這樣子,明擺着是問不出來甚麼,偏偏他還有嫌疑。

要不,暫時將他放了?

也正好看看,能否透過他查到其他人。

想到這裏,周宴寧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陸翡鶴:“你若真將沅寧當做摯愛之人,又怎會在這裏流連?還敢算計我哥哥,就你這樣的,若非沅寧替你斟酌,你一輩子都是個廢物!”

她說一句,就踹一腳。

表面上已經撕破臉,現在不收拾爽了,她心裏纔不爽!

一番威脅後,周宴寧又扔下一句話:“我給你喂下的毒藥是診斷不出的,解藥也僅有一顆,你若想要就得解決相府現在的圍困境況。”

“我只給你一日時間,一日後你做不到,就別怪我毀了解藥!”

陸翡鶴被踹的說不出話,額頭的冷汗也冒個不停,但他不敢抬頭,他怕一抬頭,就會暴露了眼裏的惡毒和S意。

他膽小,可恨極了,也巴不得將人大卸八塊。

“你,你真給我下毒了?”

周宴寧雙手環胸:“我這麼大張旗鼓,不給你下真毒,我圖甚麼?”

“當然,你也可以懷疑,我等着你毒發後腸穿肚爛而亡!”

隔壁春蘭。

周宴寧推門而入。

謝慎之端着一杯茶,手邊依舊放着鏡子,此時,他微微抬眼:“鬼毒?腸穿肚爛而亡?”

周宴寧走到他對面坐下:“嚇唬他的。”

她原本只想着過來看看陸翡鶴,沒想火氣被激上來,折騰了那麼大一出。

所謂的鬼毒,其實就是一顆止疼藥。

謝慎之點了點桌面,骨節分明的手指瞬間吸引了周宴寧的目光。

稍作停頓,周宴寧移開目光:“王爺有何指教?”

“陸翡鶴是個小人,你今日折騰那麼大一出,他必在心裏恨極了你。”

“聽,他離開了。”

周宴寧下意識側頭,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響,不由皺起眉頭。

陸翡鶴的人在附近,那方纔爲何沒......

她突然頓住,瞭然的目光落在謝慎之身上:“多謝王爺相助。”

謝慎之勾起脣角:“無需言謝。”

屋中陷入了寂靜。

周宴寧感受着有些凝滯的氣氛,主動提出告辭。

謝慎之也沒留人,待人離去,便微微抬手。

無人處,幾道身影快速離去。

謝慎之垂眼,和周沅寧類似的人。

真有意思!

馬車滾動,從寂靜的街頭快速跑過。

四更天的梆子傳來,周宴寧的眸子裏浮現出幾分恍惚。

自她穿過來,時間還不到一日,經歷的事情卻是一件接着一件。

突然,馬車一個震動,緊跟着以一個極大的弧度,往側邊傾去。

周宴寧不察,狠狠地撞在了車壁上。

萬幸的是,身體側倒時,她以極快的速度蜷縮起身體,護住了懷裏的鏡子。

外間傳來車伕的詢問,聲音急切:“周小姐,您沒事吧?”

周宴寧撐着車壁,咬牙吐出一句沒事,隨後掏出鏡子查看。

下一瞬,鏡面亮起,顯現出了謝慎之的面容。

“看樣子,你遇到了麻煩。”

周宴寧收起指尖,故作淡然:“一點小問題而已。”

她正要收起鏡子,就聽謝慎之說:“無論是報仇還是尋人,太過強硬的姿態,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你該換一種方式。”

身影淡去,周宴寧眸中閃過疑惑。

自從鏡子的功能暴露,謝慎之似乎就變得不同了,是因爲鏡子還是沅寧?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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