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小心翼翼的來到衛生間門口。
男廁所,沒人。
我挪到女廁所外面,看到兩隻陰靈堵在裏面。
我喊了聲,“李雨?”
李雨焦急的聲音從女廁所裏傳來,“王富貴,我在裏面,你快走,這是個陷阱!”
她話音剛落,我就感覺空氣忽然降溫,後背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緊接着眼睛一花,再緩過神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臉上全是褶子,嘴脣乾枯的好像樹皮一樣,陰測測的對着我笑。
這樣詭異的一幕嚇了我一跳,自從半開天眼後,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況了。
這個老頭,不是人!
我手上一哆嗦,雷印散了。
一股黑氣從老頭背後冒出來,這是怨念,死後怨氣越深的陰靈怨念就越強。
眼前的老頭雖然不是我見過最強的,但絕對是排在前三之列的。
“媽的,新城甚麼時候有怨念這麼深的陰靈了,天師府那羣窩囊廢都是喫乾飯的嗎?”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連忙後退。
可腳後不知道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仰倒在地上。
我暗道一聲壞了,緊接着就感覺喉嚨被掐住,四肢動都動不了一下。
四周全是嬰兒一樣的陰靈,咯咯咯的衝着我笑。
我努力將右手手指彎曲,想要捏雷決。
老頭好像知道了我的企圖,兩隻嬰兒壓住我的手腕和手指,哪怕被硃砂燒的直冒黑煙,也不鬆手。
我心底一涼,難道要交代在這了?
這時老頭忽然說話了,問,“你是誰,爲甚麼會天師府失傳的陽五雷?”
陽五雷是爺爺傳給我的,他曾經說過,千萬不能將陽五雷雷法現世,否則會遭來S身之禍。
我緊咬牙關不說。
老頭譏諷的笑道,“你不說也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一股陰煞之氣直刺我的骨髓,好像千萬根針在扎一樣。
我疼的悶哼一聲,一口牙齒幾乎咬碎。
這種疼,他媽的根本不是活人能受得住的。
老頭語氣冷冽,“說不說!”
我依舊緊咬牙關。
老頭生氣了,“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喫不行了。”
兩個嬰兒站在我的頭頂,按住我的肩膀兩側。
我感覺一陣恍惚,緊接着一股劇痛傳來,忍不住慘叫出聲。
兩個嬰兒竟然在撕扯我的魂魄。
這種疼,就好像活活把骨頭從身體裏抽出來一樣。
我疼的渾身都是汗。
老頭的聲音變得虛幻起來,我知道這是自己魂魄受傷的表現,再這樣下去,魂魄散了,我非要變成一個傻子不可。
得想想辦法。
我猛咬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好像有東西往腦袋裏鑽。
老頭的聲音再次出現,“告訴我,你從哪得到的陽五雷雷法?”
我脫口而出,“是爺爺……”
猛地,我清醒過來,老頭的臉幾乎貼在了我的臉上,連褶子上的屍斑都清晰可見。
在我的旁邊,圍了至少二十多個嬰兒,怨念不停的往我的身體裏鑽。
“媽的,差點中計了。”
我渾身直冒冷汗,還好反應的快,不然就被這羣陰靈給蠱惑了。
老頭臉上露出一抹可惜的表情,“想不到你意志力這麼堅定,既然如此,這個女娃子我就帶走了,你下輩子記得點,別多管閒事。”
老頭說完,手朝着我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拍實了,別說下輩子了,我能不能入輪迴都沒譜。
“草你媽的!”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腳朝着老頭踹過去。
他也沒想到我還能反抗,這一下結結實實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老頭踉蹌後退,我趁機掙脫壓着我手的嬰兒,手捏雷印,“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令下筆,萬鬼伏藏。”
“你不是想見識見識陽五雷嗎,我他媽的現在就給你看!”
一着不慎被老頭反覆折磨,我心裏早就憋了一股氣。
五雷破霄正法!
雷聲轟鳴,二十多隻小鬼同時朝着老頭撲過去。
慘叫聲不絕於耳。陽五雷霸道剛烈,剋制陰邪,這些嬰兒觸之即死。
但有了嬰兒的緩衝,老頭雖然面目猙獰,口中慘叫,還是硬抗了下來。
付出的代價就是二十多隻嬰兒全部魂飛魄散,一點怨念都沒留下。
老頭驚恐的看着我,“你不能S我,這是我的命魂,天師府有規矩……”
“呵呵……”我冷笑,“你現在還認爲我是天師府的人?”
老頭驚愕,“你不是天師府的人怎麼會雷法……”
他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我想他已經想到了其中的淵源。
在剛剛使用雷法的時候,我就發現這老頭身體裏有一個活人的命魂。
也就是說,操控這一切的,根本不是陰靈,而是活生生的人類。
我抬起手掌,握着一顆掌心雷。
老頭慌了,“你不能S我……”
我笑道,“不S你也行,告訴我你的身份,改日我登門賠罪。”
老頭面色大變,“你個小娃子年紀不大,心腸竟然如此歹毒,等老夫找到你,一定……”
不等他說完,我如法炮製,直接將手掌扣在他的天靈蓋上。
老頭渾身哆嗦,黑煙直冒,一股腥臭味瀰漫開。
沒過一會兒,老頭就變成了一具焦屍。
他原本就是屍體,只不過被人用命魂血食餵養成煞。
看他身上的怨念程度,死在他手裏的人,恐怕不低於兩位數。
我也算替天行道,積攢陰德。
我想就算爺爺在天有靈,知道我擅用雷法,也不會怪罪我。
我打電話報警,然後進入衛生間,找到了李雨。
她躲在最裏面的隔間中,臉上還掛着清晰的淚痕。
見到我的時候,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直接撲到懷裏,緊緊的抱住我。
“嗚嗚嗚,我好怕。”
我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暫時不會有事了,已經解決了。”
李雨哭了一會兒,紅着臉推開我,“對不起。”
“沒事,你想要,還可以再靠一會兒。”
李雨鬧了個大紅臉,“沒個正行。”
我笑了笑,換上一張嚴肅臉,問她,“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得罪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