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爲甚麼找我們,府衙不是更快嗎?”
江卿妧有同樣不解,按照常理來說民間百姓出了甚麼事,第一反應都應該是尋找官府纔對,更何況眼前這對夫妻出身於城主府,按理來說應該不缺人手纔對。
“怎麼會沒找過,已經派出去了不知多少人馬,但最終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藺瑤痛苦地捂住臉,倘若那天她沒有出府,是不是女兒就不會丟了。
江卿妧皺眉:“有問過服侍她的丫鬟和守衛嗎?一個3歲孩童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他們沒有察覺到動靜嗎?”
男人搖搖頭,“都問過了,甚至也用過刑,但還是一無所獲。“
想到被偷的女兒,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只是已經麻木到哭不出來了。
時逾白眼底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暗芒,須臾,抬頭看向兩人道:
“勞煩二位帶我們去城主府看看吧,若是憑空消失,不排除是妖物作祟。”
——
城主府很大,許洲帶着兩人一路朝着藺萱兒的房間走去,府內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任何僕役或是其他主人。
三人穿過庭院,又跨過一條走廊,這纔看到了一處裝修精美的小院。
和風正暖,片片桃花迎風飛舞,落到了江卿妧的腳邊。
這裏也有桃花嗎?
江卿妧抬頭打量四周,發現在院落南邊的牆角處赫然就是一株開得正盛的桃樹。
她遲疑了一瞬開口:“貴府有人很喜歡桃花嗎?”
“我瞧着不論是城中還是府內都種植了不少,是有甚麼講究嗎?”
雖然也可能是她多疑了吧,但客棧中那株奇怪的桃花還沒有解決,城主府又種着這麼多桃花,總感覺有些古怪。
許洲解釋道:“哦,這是因爲長嫂對桃花很是喜愛,所以我娘子的兄長特意請花匠專門過來種植罷了。”
時逾白垂眼道:“他們也住府上嗎,怎麼沒見到他們,就連僕役也很是少見。”
許洲頓了頓:“那件事發生後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爲了防止現場破壞,我們也就限制了府上人的隨意行動。”
“同時也還抱着一絲僥倖,期望萱兒某一天能夠自己回來。”
男人說着,眼角也多了幾分紅意。
這般說着,幾人也走到了房間裏,裏面一切佈局還是如藺萱兒失蹤之前一樣。
雕欄玉器,清一色的黃梨木傢俱,屋內不論是地底還是坐具均用絨毛地毯緊緊包裹起來。
牀榻上還擺放着幾隻兔子樣式的玩偶,足以看出這位小小姐的受寵程度。
許洲將兩人帶到房間,簡單囑咐兩句後,就打算離開了。
許是觸景生情,江卿妧感覺他的背影都多了幾分滄桑,明明正值而立之年,神態看上去卻像古稀老人一般。
就連鬢角都多了幾分蒼白。
“一個三歲的孩童,按理說已經有了一定的自我意識,事發當晚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呢?”
江卿妧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嘴中不斷喃喃自語。
原劇情中對於西晏城嬰孩失蹤一案並沒有多少描述,導致她現在也有些無從下手。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多疑,總感覺剛剛有甚麼人在背後盯着她。
希望是她的錯覺吧。
江卿妧起身喚來了當天負責服侍的侍女、小廝。
“案發當天你們在幹甚麼?”
“我去了廚房,因爲萱兒小姐忽然想要喫廚房做的點心,所以我便去傳話了,誰料回來時房間裏竟然空無一人。”
“小小姐平時也喜歡喫點甜食,所以我也沒多想,若早知道會這樣我是萬萬不會留下小小姐一人單獨在房間裏的。”
侍女說着說着眼眶通紅,雙手也是不住的顫抖。
江卿妧從她袖口處看到了微微露出的青紫痕跡,猜到了這個侍女恐怕已經被用過刑了。
畢竟作爲當天服侍藺萱兒的婢女,主子失蹤她定然要承擔城主府的怒火。
出於好心,江卿妧畫了一張療愈符給她,至於其他的她也無能爲力,在結果未出來之前,府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小小姐失蹤的罪魁禍首。
院外看守的小廝也沒見過有任何人出來或進去,一個三歲的孩童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房間內。
“你有甚麼想法嗎?”江卿妧扭頭看向男主。
她剛剛就想問了,以男主的性子怎麼好心主動前來幫忙,雖然說是她主動要來的,可他居然也沒有反對。
這可與原著中男主對凡事都漠不關心的態度相差甚遠。
時逾白此時正站在窗戶處不知在向外看向甚麼,聲音不帶情緒開口道:“沒有,不過師妹倒是熱情。”
江卿妧一本正經的開口:“人家肯找咱們自然是因爲信任滄辰宗,我們身爲滄辰宗的弟子更是要以身作則不辜負他們的信任纔對。”
時逾白嗤笑了聲,挑眉饒有興致地望着她,“沒想到師妹還有如此勵志的想法,當真是讓我佩服不已。”
“不過想必憑師妹的能力,探查事件的真相應該不成問題。”
江卿妧:“......”
指望不上時逾白,她也只好自食其力。
畫符、演戲她都可以,但查案可當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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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安苑。
窗下的紫檀雕羅紋榻上躺着一位粉衣婦人,容貌秀美,輕搖羽扇,微眯着眼。
“怎麼今日東院那般吵鬧?”
一旁正在添茶的侍女見狀忙道:“回夫人,聽說是有兩位滄辰宗的道長前來幫忙調查小小姐失蹤一案。”
“滄辰宗的道長都能請來,看來我那位小姑子的膽色當真是不錯。”
“也不怕爲府上招來禍事。”
桃夭一邊說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從榻上起身,身上披着的大衣也隨着滑落在地,露出凹凸有致的身姿。
她坐到梳妝鏡前,拾起桌上的眉筆爲自己描眉,漫不經心開口道:
“你說,這萱兒可還能回來?”
侍女低着頭,猶豫許久才道:“小小姐都失蹤3日了,府衙和官府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而且我見那兩位道長面相極爲年輕,想來希望是不大的。”
聽着侍女的話,桃夭伸出手輕輕捏住侍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嘴裏吐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這話就錯了,有這麼多的能人異士幫忙,萱兒自然是會回來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