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寒風凌冽下,火勢越燒越大,宋筠熙逃出去沒多久,她的整個屋子就全燃了起來。

瀟湘苑院中聚集了越來越多人,劉管家帶着各院的家僕,趕到了現場。

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火,下人們難免慌亂,生怕救火不力引主子遷怒。

但漸漸的他們也開始覺出不對勁,按理說起火的是瀟湘苑裏的屋子,可瀟湘苑的下人們反倒最是淡定,一個個不緊不慢的。

於是他們眼觀鼻鼻觀心,慢慢地都懈怠下來。

這一切被宋筠熙看在眼裏,她悄悄混在救火的下人裏,回到裹着棉被的茗芷身邊,低頭站着。

這時孟家大夫人和兩個姨娘都到了,宋筠熙抬眸偷瞧了幾眼。

爲首的是孟家大夫人陳氏,衣着最爲華貴得體,手中捻着串佛珠,只靜靜站着都叫人心生肅穆。

陳氏出身官宦,家中排行老六是縣丞家的庶女。

雖在孃家地位不高,但出嫁之時孟家剛剛發跡,也屬下嫁,因此備受孟知行尊重。

此時孟靜雯領着崔嬤嬤前來給母親請安。

“阿彌陀佛,這起火的可是表姑孃的屋子?表姑娘人呢,有沒有傷着?”

崔嬤嬤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回夫人,這火是柴房先燃起來的,表姑孃的屋子離柴房最近,被牽連了,幸好表姑娘警覺,人已經在這呢。”

說完便指了指那個裹着被子的女子。

大夫人陳氏有些意外,目光一冷,對身邊的婢女道:

“阿彌陀佛,幸好人沒有燒着,翠蓮,你去看看錶姑娘,仔細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是,夫人。”

翠蓮幾步便到了“表姑娘”跟前,動手拉扯着被子。

救火現場不僅有各處的丫鬟婆子,還有下等雜役奴僕,衆目睽睽之下撕扯女子的裹身之物,這顯然是不懷好意,要壞她的名聲。

好在茗芷記住了宋筠熙的話,死死攥住被角一點沒有鬆手,拉扯下也僅露出了頭髮。

一旁的崔嬤嬤看不下去,奪過下人手裏的水盆箭步上前,右手扯着被子猛地一拽,左手端着一盆水就朝被子裏潑了下去:

“哎呀,這被子也燃了火星!”

這一騷操作驚呆衆人,細看後才發覺,被中的女子竟不是表姑娘,而是她的丫鬟茗芷。

“哎呀,表姑娘不會還在屋裏吧?”

下人們竊竊私語起來:“表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這屋子全燒着了呀,不會已經燒死了吧?”

“嘖嘖嘖......難怪我剛纔在火裏看見一個人影呢,太慘了,聽說表姑娘可是大美人,真是可惜......”

衆人一聽,全部停下手中的活,紛紛朝火焰裏尋去......

宋筠熙靜靜看着這出大戲,暗自慶幸提前做了準備。

按照原書中的劇情,女主就是因爲這盆水,渾身溼透後曼妙身姿暴露在衆人眼中,才被這夥豺狼盯上。

如今這部分劇情已被改寫,不知幕後黑手陳氏會是何種反應。

宋筠熙偷偷抬眸掃了陳氏一眼。

只見她先是一驚,眼裏快速閃過狠絕,然後隨着衆人的視線,看向屋子。

而宋筠熙卻趁機偷偷望向遠處,那些她動過手腳的地方,隱隱現出濃煙,看樣子火已經成功蔓延過去了。

正當她思考下一步怎麼辦時,耳邊響起一記耳光。

打得不是她,而是茗芷。

崔嬤嬤呵斥道:“賤蹄子,你家主子呢?方纔我親眼看見你衝進了屋子,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出來,你們到底在耍甚麼花招?

老實交待!表姑娘在哪?不說清楚,今晚就把你打殘,再賣去勾欄院!”

說完還想再抬手打茗芷。

“你再動她試試!”宋筠熙飛身上去,抬腿朝崔嬤嬤的胸口就是一踹。

崔嬤嬤一個趔趄即刻倒地,還吐了口血,老臉煞白捂着心口滿地打滾。

宋筠熙順勢一躍,跨上那老東西的身子,坐在了她的軟肚子上,屁股還狠狠下力反覆碾磨,直把一肚子壞腸攪上一攪。

“哎喲,哎喲......”崔嬤嬤疼得大汗淋漓。

宋筠熙瞅準機會幾個耳光扇過去,直接扇得她開不了口,還覺不夠,又揮着拳頭往她胸口砸。

打人這件事她可是十分在行,宋筠熙本就是全國首富宋氏集團的獨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因體弱,自小家裏請了兩個師傅,教她散打和詠春,近身搏擊本就擅長,打架方面,別說對付個老婆子,就是兩三個年輕女子一起上,也沒喫過虧。

密集重拳下,崔嬤嬤被打得嗷嗷叫,頭髮上的釵環散落一地,臉上更是青一塊紅一塊。

宋筠熙趁亂拾起一個鎏金花鈿,藏在拳中繼續打。

這一幕驚得衆人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哪來的黑臉婢女,竟然連崔嬤嬤都敢踹!

茗芷捂着火辣辣的臉,眼裏熱熱的噙滿了淚,感動得一塌糊塗,姑娘竟爲了她去打崔嬤嬤。

與姑娘相依爲命十一年,她的性子茗芷最是清楚,姑娘是世間最美好最溫柔的女子,與現在痛揍崔嬤嬤的女子,簡直判若兩人。

茗芷更喜歡現在的姑娘!

可是得罪了崔嬤嬤,就是得罪大夫人,以後可怎麼辦!

茗芷在一旁急得不行,想去拉又找不到機會下手。

亂拳之下,崔嬤嬤想躲躲不開,腰身更是被她死死坐在身下,完全動彈不得,叫得跟S豬一樣:

“哎喲......哎喲......啊啊......”

“S人啦,S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S人啦!”

大夫人陳氏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命令道:

“真是反了天了,一個賤婢竟敢對崔嬤嬤動手!你們還愣着做甚麼,把這賤婢抓起來發賣,不,直接拖出去打死!”

接下來所有婢女嬤嬤全部出動,纔將宋筠熙從崔嬤嬤身上架了下來。

正好宋筠熙也打累了,借力站了起來,離開時還沒忘重重補上幾腳。

黑,簡直太黑了。

衆人看清那婢女的臉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打人的,竟是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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