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了側臉?”沈母的聲音緩了下來,像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那麼多,你沒準是看錯了。再說了,她都消失六年了,說不定早就死了,你擔心甚麼。”
就算回來了,家產也握在他們沈家手裏,怕她做甚麼。
“是嗎?”沈芸兮朝出租車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母再次勸慰;“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搞定蘇凜遠,攀上蘇家,知道嗎?只要能和蘇家聯姻,你以後是享不完的福。”
“知道了。”
沈芸兮這才稍微鬆口氣,提着禮物進了蘇氏。
出租車最終停在一棟奢華體面的別墅前。
車門打開,蔣妍柯從車上下來,面色冷然地大步進去。
正在屋裏澆花的沈母聽見了動靜,以爲是沈芸兮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把東西給了蘇凜遠了嗎?”
蔣妍柯冷嗤一聲,目光幽冷銳利地盯着沈母的背:“舅媽,是我,妍柯。”
短短几個字,讓沈母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轉過身。
只見蔣妍柯穿了一身幹練的黑色小西裝,頭髮紮成一個馬尾。五官精緻,皮膚也好得令人髮指。只是看上去比以前瘦了許多。
她還以爲沈芸兮看錯了,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沈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半天回不過神來。
蔣妍柯看見她這副見了鬼的表情,頓時覺得好笑:“舅媽,六年過去了,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在這六年時間裏,她可是無時無刻都在想着他們這一家子,就連做夢都想回這個家,好好看他們一眼。
沈母瞬間崩潰,一把將蔣妍柯推開:“你不是死了嗎?還回來幹甚麼!這裏不歡迎你!”
“我的東西就放在這裏,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和你們歡不歡迎我有甚麼關係?”
話音未落,她便輕車熟路地進了一個房間,旁若無人地到處翻找着。
櫃子的門都被她打開,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都被她翻了出來,扔得滿地都是。
沈母早就繃不住了,着急忙慌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厲聲呵斥:“這裏都是我的東西!你要是再不走的話,我就報警了,告你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我回我舅舅家怎麼就算私闖民宅了?再說了,這房子也不是你買的,你着急甚麼?”
蔣妍柯一邊翻騰着東西,一邊若無其事地敷衍幾句。
沈母氣得臉都紅了,指着她的鼻子:“你們都給我把她拖出去!不允許她踏進半步!”
沈母氣得頭暈眼花,直接給沈芸兮父女打了幾個電話。
蔣妍柯自顧自地在各個房間裏轉悠了幾圈,將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抖露出來。
尤其是沈芸兮的房間,被她翻得一團亂。
她面色鄙夷地將衣櫃門關上,下一秒就聽到走廊裏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沈芸兮率先闖進房間,看見扔了滿地的東西后,臉瞬間漲得通紅:“蔣妍柯!這是我家,誰允許你進來的!”
“你家?”蔣妍柯冷笑一聲,順手從牀頭櫃上拿起一瓶香水,聞了聞,“要沒有我爸的股份,你們買得起這麼好的房子嗎?當着我的面,你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
“房本上寫的是我們的名字,就是我的!你把香水給我放下!”
這是她費了很大的勁,纔買到的私人訂製款香水。平時她都捨不得用,怎麼能讓這個女人給玷污了。
她快走幾步,作勢就要搶。
蔣妍柯的手一鬆,香水直接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屋子裏香氣四溢。
她很是無辜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沒有抓牢。”
沈芸兮臉色一緊,咬牙切齒地衝了過來,抬起胳膊就要往她的臉上招呼。
蔣妍柯登時收回表情,搶先一步在沈芸兮臉上打了一個耳光。
聲音清爽乾脆,頓時讓蔣妍柯覺得身心舒爽,分外暢快。
沈芸兮被打得半天回不過神來,臉上那個巴掌印分外顯眼。
蔣妍柯居高臨下地睨着她:“之前就告訴過你,不要輕易惹我。”
“這是怎麼回事!”
沈父面帶怒氣地走了進來,看到蔣妍柯囂張跋扈的樣子時,臉色越發難看,青筋狠狠跳動了幾下。
沈芸兮這才捂着半邊臉,苦着跑到沈父旁邊:“爸,這個賤女人亂翻咱們家的東西,還打了我!爸,你一定要把她趕出去啊。”
“舅舅,好久不見啊。”
蔣妍柯直接將她的話打斷,皮笑肉不笑地緊盯着沈父。
銳利的眼神裏像是藏着刀刃,讓沈父都覺得凜冽鋒利。
沈父不得不作出一副長輩的樣子:“這幾年去哪兒了?”
蔣妍柯看着他這副虛情假意的樣子,冷嗤一聲:“我去哪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來了。對了,你之前不是從我手裏要走我爸的股份了嗎?”
“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你是以我還是未成年,無法管理資金的理由把這些股份轉移到你名下的,現在,也該把這些東西還回來了吧。”
她故意將語速放緩,眼睛死死盯着沈父的臉,不肯錯過一絲表情。
沈父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臉色變得柔和,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親切了不少。
“妍柯,這幾年公司不好經營,舅舅已經最大程度地幫你打理這筆錢了。況且,你走了這麼長時間,對局勢也不太瞭解。現在別人都認準我了,要是忽然換了股東,生意也不好做啊。你作爲半個沈家人,也應該爲大局着想啊。”
“聽你的意思,是不肯給我了?”蔣妍柯冷冷扯了一下嘴角,咬緊牙關,“沒關係,這些東西,我早晚會一點一點搶回來。”
包括,他們沈家欠下的兩條人命,還有她的終身幸福。
蔣妍柯霸氣側漏地扔下這幾句話,拿着以前遺留下來的東西直接打車回了酒店。
剛拿出房卡打開門,一個毛茸茸的小身影噔噔噔跑過來,一把抱住蔣妍柯大腿,仰起頭來眼巴巴看着她:“媽咪,你怎麼纔回來呀?我等你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像是爲了配合這句話似的,小傢伙特意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