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尊聽到許清夢有危險,頓時熱血直衝頭頂。
他起腳,一腳就把辦公室的門給踹開,看到此時張建已經將許清夢逼到了沙發上,正在撕扯着後者的衣服。
許清夢拼命掙扎,嚇得臉色慘白,美目噙滿了淚水。
“陳尊?!你進來幹甚麼,滾出去!”張建知道陳尊就是個孬種,所以即使被陳尊撞見自己強行欺負許清夢,他也不怕。
陳尊臉色鐵青,上前來一把扯住張建的衣領,順手一拳就狠狠打在了張建的臉上。
張建身體橫飛出去,嘴裏的牙至少掉了一半。
陳尊正要接着動手,許清夢卻衝了上來,按住了陳尊。
“好了,陳尊,你別動手!就當我求求你,別惹他……”
張建知道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他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逃,邊跑邊回頭說道:“好啊,許總,這可是你親眼看見陳尊動手的!”
“王氏集團的合同,我是不會幫公司籤的,你就等着公司被收回吧!”
說完,他的身影已經狼狽的消失。
“你沒事吧,清夢……”陳尊本想回頭問許清夢有沒有被欺負,一轉頭,臉上卻突然被許清夢抽了一耳光。
不疼,但是卻讓陳尊有些懵。
“陳尊,你是非要害死我是嗎?”許清夢哭了起來,“王氏集團的合同只有張建能簽得下來,你把他打了,合同怎麼辦?!”
“有這麼多種解決問題的方法,你爲甚麼偏偏動手?!”
陳尊心中苦澀。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剛纔自己爲甚麼這麼失態,可能自己以爲自己放下了,但是三年的朝夕相處,還是讓自己將許清夢當成了自己的女人。
陳尊被許清夢這一耳光打醒了——自己來,不就是做個了斷的嗎?
不過在自己離開前,還是做一些事情吧,比如幫許清夢度過眼前的難關,比如幫她解決了張建這個麻煩。
“清夢,”陳尊緩緩開口,“距離對賭的業績,還差多少?我會幫你把業績完成,你不用看張建的臉色。”
許清夢慘然一笑,眼眸中滿是嘲弄:“你來幫我?你憑甚麼能幫我?憑你三年來業績一直倒數第一嗎?”
“我需要的,不是幾萬塊錢的小單子,而是一千萬的大合同!公司裏除了張建,誰能拉來?”
“陳尊,以前你再沒用,我也沒有像今天一樣厭惡你,因爲之前你至少還老實本分。而現在你竟然也開始說這種讓人想要發笑的話了。”
“現在滾出我的公司,我暫時不想再看見你。”
說着,許清夢迴到座位上,捂着自己的臉,一行清淚緩緩留下。
陳尊抿了抿嘴,及其自信地說道:“你放心吧,一千萬的單子,明天一早就會送到咱們公司。”
許清夢對陳尊的大話已經忍無可忍,吼了一聲:“滾!”
陳尊默默離開了。
離開公司之後,陳尊給屠剛打了個電話過去。
“屠剛,在浦城你有沒有人脈?”
屠剛回道:“尊上,您問這個幹甚麼?如果有甚麼事的話,儘管交代。”
“您的名號,就是最好的人脈。在浦城,只要您一句話,我們會幫您鋪橋搭路的。”
陳尊點了點頭:“那好。現在你去安排一個富商,去跟青陽建材簽訂一份一千萬的合同。”
“好的,沒問題。”屠剛痛快地答應下來。
回到家中,陳尊熟練地換上了圍裙,開始拖地做飯。
三年,作爲贅婿的他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再過幾天,這種日子恐怕再也不會有了。
到了傍晚時分,陳尊已經將幾道可口的飯菜端上了桌,而大門也被打開。
許家中,許老爺子已經病逝,除了許清夢正在上高三的妹妹許清月之外,只有丈母孃韓雅了。
而許清月一直住校,基本不在家,所以回來的,正是每天遊手好閒,只知道打麻將的韓雅。
“陳尊,快去給我打一盆洗腳水來!”韓雅一回來,就將手裏的包包一扔,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
陳尊將一道菜端上桌子,隨口道:“媽,您稍等一下,我還有湯沒有盛出來。”
韓雅因爲輸了錢,本就有氣,一聽這話直接便將火氣撒了出來,打罵道:“晚飯而已,做到現在都沒做好?”
“我們許家供你喫穿這麼多年,你怎麼還這麼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我不管。我現在要洗腳,你快去給我打洗腳水!”
“好,媽,您等一下。”陳尊對韓雅的無理取鬧早已經習慣。
就在此時,許清夢也下班回來了。
許清夢眼睛有些發腫,一回來就冷着臉,對陳尊道:“陳尊,你到我房間裏來一下!”
說完,便回到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韓雅看出許清夢心情極差,頓時更來氣了,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腳踢在了陳尊的小腿肚子上,罵道:“你在公司惹我女兒生氣了?”
“你這個小白眼狼,我們許家養你三年,你竟然敢跟你的主人呲牙了?今天要是哄不好我女兒,我跟你沒完!”
“還不快去看看我女兒怎麼樣了?”
陳尊點點頭,跟去了他和許清夢的臥室。
臥室中,許清夢坐在牀上,將肉色絲襪緩緩脫下。
那兩天修長雪白的腿美得幾乎勾人心魄。
“陳尊,咱們離婚吧。”許清夢緩緩開口。
陳尊一愣,隨後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好。”
許清夢身體有些僵硬。
他沒有想到,陳尊會答應地這麼幹脆利索。
她抬起頭看向陳尊:“你早就想跟我離婚了?”
陳尊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
許清夢道:“那就是今天才動了這個念頭?”
陳尊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臥室一時安靜下來。
良久之後,許清夢輕微抽了抽鼻子,紅着眼睛站了起來,來到陳尊身邊:“今天我讓你當衆跪下的事情,讓你真的生氣了對吧?”
“我承認,這是我的錯。”
“對不起!”
陳尊萬萬沒有想到,許清夢有一天會跟自己說對不起。
“我也是有苦衷的,這個公司,是我爸留下來唯一的東西,我一定要保住。”
“而張建,對青陽建材這麼多太重要了。所以,我今天才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我知道這三年來,你雖然沒有做太多,但是默默爲我付出着,這些我都看到了。”
說着,許清夢看着陳尊,咬牙說道:“如果你覺得我今天讓你男人的尊嚴都沒了,那你可以打我一個耳光,算是我還你的!”
說着,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