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夢的話,讓原本心灰意冷的陳尊動容。
他本以爲許清夢對自己,就像是對一條狗一樣,只有一絲憐憫和無盡的厭惡。
而現在看來,這三年裏,許清夢冰冷的心似乎被自己給暖化了。
之前的種種不快,因爲許清夢的一句“對不起”而煙消雲散。
“我不會打你的。”陳尊退後一步,聲音依舊跟以前一樣溫柔,“你累了,我去給你打盆洗腳水。”
陳尊正要離開,許清夢睜開了眼睛,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
“陳尊,你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我說了,我要跟你離婚。”
“爲甚麼一定要離婚?”陳尊站住,反問道。
許清夢深吸一口氣,道:“今天我去醫院看望張建了,代替你向他道歉,希望他能不計前嫌,幫我拿下王氏集團的合同。”
“張建說,讓他拿下合同沒有問題,但是明天我要去跟他約會。”
說到這裏,許清夢慘然一笑:“或許,明天我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以後呢?”
“除了張建,未來肯定還有甚麼王建,劉建,會給我下絆子,逼着我去陪他們。”
“我不敢保證,每次我都可以全身而退。”
“你我好歹夫妻一場,我不想真的到了身不由己的那天,你會被人指指點點。”
“與其這樣,到還不如咱們離婚,我以後淪落成甚麼樣,都與你無關。”
說着,許清夢拿出一張銀行卡,愴然道:“這裏有五十萬,是我的積蓄,你拿去回平安縣跟陳叔叔好好過日子吧,咱們明天去民政局離婚,好聚好散。”
陳尊並沒有接這張卡,而是看着許清夢,一字一句的說道:“有我在,你永遠沒有身不由己的那一天。”
許清夢不禁一怔,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陳尊,眼神滿是堅定和自信。
不過她隨即想到。陳尊終究只是個贅婿而已。
“你說的倒輕巧,眼下一千萬的單子,卻還要指望張建呢……”
“指望那個白癡幹甚麼,清夢,明天……”陳尊本想許諾,但是一想在辦公室的一幕幕,最終將話嚥了下去,“總之。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先別多想,下去喫飯吧。”
陳尊轉身離開,同時心裏改變了主意。
北疆早已經平定,並不需要他坐鎮,就算遲一些時間回去也沒有關係。
但是這個張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仗着自己有幾分本事要挾許清夢,過幾天必然要讓他付出代價!
第二天,陳尊來到公司後,直接去了會議室。
因爲今天是每週一次的例會,全體員工都要參加。
張建同樣也在會議室中,只是頭上包着紗布,看到陳尊之後的眼神似乎要將陳尊吃了一般。
很快,許清夢就來到會議室,開始主持例會,與平時沒有區別。
最後,許清夢整理了一下文件夾,抬頭對衆人說道:“這周的工作就是這樣,大家還要好好努力,爭取做出更多的業績。”
“如果沒有甚麼事情的話,那現在就散會吧。”
“等一下!”張建突然起身,冷笑着說道,“我還有話要說。”
許清夢微微皺眉:“張組長,你還有甚麼事情?”
張建看了陳尊一眼,隨後道:“咱們公司,有人業績一直墊底,每個月卻還拿着底薪。”
“我要是每個月連業績都沒有,根本沒臉再來公司。這種廢物蛀蟲,咱們公司爲甚麼要一直養着?乾脆開除算了!”
說着,張建一指陳尊,臉上滿是不屑:“我說的,就是你陳尊!”
“你今天就收拾東西滾蛋吧,留在公司也是浪費糧食。”
“您說我說的對吧,許總?”
其餘員工紛紛點頭,更多的,還是在巴結張建。
許清夢臉色愈發陰沉,剛要開口替陳尊辯解兩句,下面的陳尊卻突然笑了。
“誰告訴你,我沒有業績的?”
“難道不是嗎?”張建反問道,“這三年來,你的業績加在一起有我一個月多嗎?”
張建心裏冷笑,你這喫軟飯的廢物,竟然敢打我,我不僅今天晚上要搞你老婆,現在更是要搞你!
你老婆是老闆又怎麼樣,她還不是要靠着我喫飯?
陳尊冷眼看着他,並沒有說話。
突然,一個員工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高聲道:“許總,外面有人自稱是洛水地產的董事長,孔雲明,說是要來拜訪!”
“孔雲明?!”許清夢一驚,因爲洛水地產可是浦城最大的地產商之一,甚至比大伯的許氏地產還要大!
許清夢曾經多次想要去拜訪孔雲明,拿下對方几個工程的合同,但是連人家面都沒見到過。
“快請進來!”許清夢立馬命令。
沒一會功夫,一個西裝革履,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帶着自己的幾個祕書走了進來。
“孔董,您怎麼會來我們這個小公司?我們連個準備都沒有,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不用準備,我辦完事就走。”孔雲明對許清夢還算客氣,微笑着說完,衝着身後的祕書一招手,祕書便將一份合同放在了桌子上。
“這份一千萬的合同,是我要跟貴公司陳尊簽訂的,許總只需要簽上名字即可。”
“我很忙,就不多呆了,許總有甚麼問題,可以讓陳尊找我商量。”
說完,孔雲明便直接帶人走了,臨走之前還看了陳尊一眼。
孔雲明走後,會議室立馬就炸開了鍋。
這可是一千萬的合同啊!青陽建材這種小公司,有業績也不過幾萬幾十萬,千萬級別的單子,根本沒人拉到過。
這一個單子,甚至比公司上下所有人三個月的業績還要多!
而就算是張建,一個月的業績也不過小几百萬而已。
這麼大的單子,竟然是陳尊簽下來的?這個出了名的廢物怎麼會走這種狗屎運?!
“現在,誰還敢說我沒業績?”陳尊抱着膀子,滿臉戲謔。
所有人啞口無言,張建低頭思索一番之後,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一樣,看向許清夢:“我知道了,許總,這個單子是你親自談下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