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喬笙搶在喬雯之前趕過去,在湖邊的石頭上綁了一根風箏線,線的另一端握在自己手中,有雜草的遮擋那根風箏線被遮掩大半。

毫無防備的喬雯走向了湖邊的假山,距離喬櫻私會的地方越來越近,在她要跨過風箏線之前,躲在樹後的喬笙看準時機攥緊了風箏線,喬雯絆在線上,身形不穩,整個人栽進了湖中。

見喬雯落水,她的婢女喜鵲急忙大喊救命,這場合大多是達官家的子女,所以伺候的下人也多,很快便有下人趕來,同時也圍過來一羣看熱鬧的貴人們。

假山石桌上的喬櫻被喜鵲的一聲救命嚇丟了半條命,露頭看了一眼,接着便趕緊整理衣衫。

二皇子似乎還未盡興,揪着喬櫻說:“怕甚麼?就做這樣的野鴛鴦纔有意趣呢。”

“您是尊貴的皇子,臣女只是個姑娘家,這種事若是被人知道了,臣女還活不活了?”喬櫻一張被嚇白的臉慢慢恢復了神色,她勾着二皇子的脖子軟聲道:“這次沒盡興,臣女就等您甚麼時候找臣女去喝茶再盡興了。”

一番話說的二皇子心神盪漾,就在他準備放過喬櫻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句:“呀,這怎麼還有人吶!”

二人皆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只見來人是幾個手持團扇的姑娘家,她們聽見熱鬧抄近路趕過來,沒想到正好走在假山附近,撞見了兩人。

看見二人衣衫不整,姑娘們猜到發生了甚麼,一個個的都不好意思,匆匆給二皇子行了禮就走了。

喬櫻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衣裳穿好,驚慌又憤怒的走了出去,正碰見喬笙站在人羣中,守着剛剛被打撈上來的喬雯。

而那幾個撞破她姦情的姑娘們,用團扇遮住嘴,一個個交頭接耳,一看便知是在說她的閒話。

“姐姐,你終於來了!”喬笙擦了擦臉上的淚說道:“四妹嗆了水還沒醒過來,這可如何是好。”

喬櫻不知此時該找誰算賬,正巧喬笙開口,於是她話裏帶刺的說:“我也是剛聽說四妹妹落水,不過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這麼粗心大意,還能讓她落了水呢?打撈上來就這麼晾在這兒,也不拿件外衫給四妹妹遮一遮。”

“是妹妹考慮不周,可妹妹實在是關心則亂。”喬笙繼續抹眼淚:“不過她並非和我一起,聽說是來湖邊尋人的,大概是看見了甚麼一走神纔會摔下去的吧。”

這番話聽的喬櫻心驚肉跳,她掃了一眼旁邊的姑娘們,她們一個個臉上都掛着看好戲的表情,實在是令喬櫻氣憤。

但她現在有這麼大個弱點掌握在別人手裏,饒是欺負人欺負慣了的喬櫻,如今也沒了一點力氣和手段。

喬雯悠悠醒轉,看見自己身邊圍了一羣人,這讓她十分緊張。

“四妹妹醒了?”喬笙故作關心的問:“可有哪裏不舒服?”

後知後覺的喬雯纔想起來自己剛剛經歷了甚麼,滿臉都是難堪,又怕於晟會看見自己這狼狽模樣,嚇的如鵪鶉一般,直說自己沒甚麼。

很快,喬雯由下人帶下去換了衣裳,喬櫻緊隨其後堵了個正着,開門見山的問她看見了甚麼。

這話問的喬雯一頭霧水,只能實話說甚麼也沒看見,喬櫻顯然不信,直接狠狠一巴掌打上去,喬雯捂着臉後退兩步才勉強站穩。

喬櫻上前一步,揪着喬雯的衣領威脅道:“要是不想被我母親塞給老男人做妾,你最好閉上嘴!”

被莫名打了一耳光的喬雯十分惱火,但她向來不敢對喬櫻表達不悅,只能一遍遍的搖着頭說自己冤枉。

“你是不是冤枉我心裏有數,管好你的舌頭,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番話,前世的喬櫻對喬笙說過,嫡母方氏也對喬笙說過。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躲在窗外偷聽的喬笙並未注意身後有一道身影,一直在靜靜注視着她。

在看見喬笙死在轎中的慘狀後,沈煜淮命人追查喬笙的死因,很快查到了三皇子頭上,也就證明是皇后所爲,借三皇子的手S了他親孃。

沈煜淮十分憤怒,和皇后理論起來,說話間還打碎了一個瓷瓶。

後來在他恐嚇要廢后時,皇后忽然笑了,撿起地上的瓷片威脅沈煜淮,料準他這個皇帝爲了後族的勢力,不敢廢她這個皇后。

極度憤怒下,神志就有些不清醒,被刺激到的沈煜淮一把掐住了皇后的脖子,意圖將她活活掐死,而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皇后下意識用碎瓷片劃破了沈煜淮的脖子。

再睜眼,他回到了多年以前,和喬笙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前世的今天也是二皇子的生辰,一向沒甚麼存在感的沈煜淮早早離開,卻在半路上遇到了由五皇子爲首的幾個死對頭。

五皇子與二皇子一母同胞,關係比旁的皇子親近的多,五皇子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他的麻煩,那就是二皇子的意思。

沈煜淮也是碰巧看到了二皇子與喬櫻私會的事,他沒想到二皇子發現了他,在知道他偷看後爲滿足自己的齷齪思想,還與喬櫻更加放肆了幾分。

激情散去,二皇子心裏還是不踏實的,可當務之急不是後悔的時候,他需要封住沈煜淮的口,不讓他胡說八道。

於是他讓五皇子在必經之路上攔截,痛揍了沈煜淮一頓,甚至踢斷了他的一隻手,這一頓打幾乎要了沈煜淮半條命。

也就是這樣,喬笙撿回了奄奄一息的沈煜淮,救了他的命。

這一次他很着急的想去找喬笙,企圖彌補從前錯誤,但他卻看見喬笙默默站在廊下,偷聽着屋裏她嫡姐庶妹的談話,這樣的喬笙讓他覺得陌生,彷彿不是那個維他命是從,只圍着他轉的傻姑娘了。

屋裏很快安靜下來,喬櫻摔門離開,喬雯在屋裏無聲哭泣,待喬櫻走遠了她纔敢罵出聲來。

“不要臉的賤人!”

方纔在屋裏,喬櫻對她又是打又是罵,說因爲她落水吸引來一大堆人,似乎是看到了她的醜事。

因爲不知是甚麼醜事,喬雯更覺得委屈了,哭着罵道:“以爲自己和二皇子眉來眼去的事沒人知道嗎?京城裏頭早就傳遍了,人人都戳你脊樑骨呢,偏你一點臉不要。”

她對着空氣咒罵着,甚麼難聽罵甚麼,最後罵累了,也就換好衣裳出來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喬笙會站在門口。

“你怎麼在這兒?”喬雯對喬笙一向是沒甚麼好臉色的。

喬笙生母早就沒了,而喬雯的生母雖地位不高,卻一直挺得寵,所以在喬家她是比喬笙有臉面的。

“方纔四妹妹的話,我都聽見了。”

這話讓喬雯心裏一驚,連忙看向了喬櫻離開的方向,確認喬櫻不在附近才說:“你聽見又如何?平日裏你受她的欺負還少嗎?這個節骨眼還敢看我笑話,我看你是皮子又癢了。”

“因爲四妹妹落水,所以她的醜事被人看見了,難道四妹妹不好奇究竟是甚麼醜事,能讓她一個大家閨秀大打出手?”

喬笙的話吸引了喬雯的注意力。

“你知道內情?”

喬笙點了點頭:“現在不是告訴你內情的時候,不過我現在能幫你另一件事,比如你想見於晟。”

聽見這話,喬雯冷笑道:“你當你是誰啊,還能幫我見於公子,說的於公子眼裏好像有你這號人物似的。”

喬笙十分淡定的從衣袖中拿出一支玉笄:“這支玉笄是上一次投壺宴他贏的彩頭,你是見過的。”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喬雯震驚道:“你偷來的?還是於公子送給你的?”

喬笙笑而不語,在喬雯想伸手搶奪時,她後退半步,動作流暢的把玉笄又藏回袖中。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若想見於晟,那就要幫我的忙。”

喬雯好奇的很,可她沒有辦法,喬笙已經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於是她問:“你要我做甚麼?”

“三日後的下午,帶二姐姐去鴻明池橋上,直到見着大哥爲止。”

前世的三日後,大哥喬楓和幾個狐朋狗友去鴻明池遊玩,遇到了他此生的真愛,繪春樓的頭牌黛禾。

那黛禾是花柳出身,被喬楓這幫朋友請來,脫了衣裳在橋上賞景,讓喬楓畫,二人因此相識。

鴻明池人多眼雜,此事當天就傳了個沸沸揚揚,父親喬遠山對喬楓動了家法,嫡母方氏護着喬楓這個兒子,和喬遠山大吵一架,一氣之下帶着兒子女兒回了孃家。

喬遠山本就做官不精,自己唯一的兒子又這樣不出息,丟人丟到了全京城,他本人也因教子不善被言官彈劾,喬家因此事一蹶不振起來,所以在老皇帝想要喬笙進宮時,喬遠山會十分贊成,就爲了女兒進宮得寵,自己能跟着漲漲面子。

成了太后以後,喬笙查了當年鴻明池的事,喬楓的那幾個好朋友裏頭就有於晟一個。

至於喬雯爲何會對於晟心生愛慕,也完全是因爲於晟流連花叢,對女子處處貼心溫和,實則是情場浪子,成日混跡在煙花柳巷。

那黛禾姑娘,便是於晟的相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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