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父很高興。
拉着蘇挽煙詢問她過的好不好。
蘇兮月則拉着祝氏坐下。
看着衆人圍住蘇挽煙說討巧的話,祝氏還是氣的不行,被蘇兮月說話引去了注意力才罷。
帝后很快出現,大家齊齊拜見,又說了一些場面話後,慶功宴算是正式開始了。
蘇兮月正有一口沒一口喫飯。
卻正對上蘇挽煙的眸子,自然看見了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她挑眉。
蘇挽煙今晚有安排?
下瞬。
蘇挽煙就忽然乾嘔了起來,被姜正覺摟在懷裏時,還指着桌面上的東西說腥。
衆人神色頓時曖昧起來。
皇后大喜:“可是有孕了?”
姜正覺一臉激動。
連炎帝都跟着緊張起來:“快!叫太醫!”
這時大家都想起來蘇兮月還在,望向她的眼神不免都有些看笑話的同情。
蘇兮月好笑。
還真是一出好戲啊。
蘇挽煙這是看她要露臉,故意安排在這個時候噁心她?
可惜啊。
今晚卻不是個好時候。
太醫來的很快,扶脈片刻後跪地:“恭喜皇上,恭喜三皇子,如珠滾盤,喜脈無疑,應當已經一個多月了。”
炎帝哈哈大笑:“好!好啊!賞!”
在這個好日子裏,有了身孕,果然是可以萬衆矚目的。
蘇挽煙很得意。
覺得自己很會算計。
她起身謝恩,嬌嬌弱弱的樣子我見猶憐。
“還要謝謝姐姐的成全,否則妾身肚子的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下來。”
說着是謝恩。
實則是把蘇兮月架到火上烤。
這話也耐人尋味。
甚麼叫肚子裏的孩子不一定保下來?
衆人猜測,難道是蘇兮月暗地裏做了甚麼事?
蘇兮月笑着遙遙舉杯:“還是妹妹你自己爭氣的緣故。”
直接打臉回去。
暗諷蘇皖月爬牀有本事。
大家臉色晦暗起來,就在炎帝打算做和事老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悶悶鼓聲。
那是登聞鼓。
登聞鼓響,必關軍國大務,大貪大惡,奇冤異慘。
滿堂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炎帝,他冷冷道:“出去看看是何人擊鼓!”
蘇兮月端起酒杯,悠閒品嚐葡萄美酒。
今天的重頭戲終於上場了。
外頭的人很快被帶進來,卻是不止一人,烏泱泱一羣,足足有十幾人。
蘇兮月的目光被遠遠綴在後頭的人吸引了。
那是個長身玉立的男子。
他身量消瘦,只着一件樸素青衫,渾身上下只有頭上簪着個素玉簪子。
卻端的是風光霽月一般風姿。
他自帶着一股貴氣,走動時周身的人都無端端隱去了,雖然看不清臉,卻叫人心醉。
“堂前何人,爲何擊鼓。”
待人都站齊了,炎帝冷聲發問:“若是沒有甚麼大惡冤案,你們可都是要受罰的!”
蘇兮月冷笑。
這便是炎帝了。
他想名垂青史,所以最擅長僞裝自己真面目,他希望自己治下一片清明,所以最喜粉飾太平,哪怕下頭滿是瘡疤。
面對伸冤的民衆。
他首先做的不是安撫好奇。
而是警告。
那些人面對炎帝,自然是害怕的,但他們身上揹負着的冤屈,卻是支撐他們的勇氣。
“皇帝老爺!俺們要伸冤啊!”
有個老頭兒率先跪下:“俺兒子死的慘啊!他以前是在福州治鹽的,只因爲發現鹽裏有東西,就找到了鹽吏那裏。誰知道竟惹下禍事!”
老頭兒哭得聲淚俱下。
“俺兒子被S人滅口埋在鹽堆裏,俺兒媳婦好不容易找着他的屍首,告到了巡撫那裏,竟然被......姦污後S掉了。”
炎帝擰眉:“你便因爲這事擊登聞鼓?”
“不止!”
有個文人模樣的中年男人走出:“這只是江南冤案之一,陛下眼前這些人,盡是江南冤案苦主。陛下以爲,這十幾人只是死了家人?”
“不,這五人是不同村子的人,他們五人的村子被屠S盡了;而這十人全家死絕。所死人口,五百人有餘。”
話落。
衆人譁然。
有些朝臣不禁站了起來。
“五百人?怎麼可能!若真死了五百人有餘,那戶籍可怎麼處理?”
文人冷笑:“全部按瘟疫處理,大人回去一查便知,這幾年江南報了幾起瘟疫。”
朝臣不可置信:“誰人這麼大膽,居然敢做下這等惡事?”
問完這朝臣就後悔了。
因爲那文人指住了三皇子姜正覺。
“正是三皇子,姜正覺。”
而姜正覺面如死灰,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剛還得意的蘇挽煙臉色蒼白,驚慌失措。
怎麼回事?
這事不是要到年底纔會爆出來嗎?
爲甚麼提前了?!
“放肆!”
炎帝怒極,拍桌而起:“你可知污衊皇子是何罪過!!”
文人根本不懼怕他,捧着證據道:“還請皇帝陛下下旨,關押三皇子姜正覺,另三司會審此案!”
朝臣不敢說話。
炎帝伸手拿起茶盅狠狠擲到地上:“住口!來人吶!把這人給朕拿下!!”
“請陛下三思。”
就在這時,衆人身後傳出一道舒朗男聲。
蕭樾緩緩步出。
他抬頭盯住炎帝,拱手道:“見過陛下。”
姜正覺大驚。
蕭樾?
他怎麼會在這裏?!
炎帝也喫驚蕭樾會在這兒,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他了,甚至以爲他死了。
“蕭樾?”
“正是兒臣。”
蕭樾自稱兒臣,冷凝了眉目道:“這幾年兒臣被困,日日夜夜思念陛下,日前終於脫困,這纔來見陛下。”
炎帝愣住:“有人困了你?”
蕭樾:“是,三皇子着人困住兒臣,囚禁與馬市街爲奴爲婢。”
他說起這話時很淡然,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兒臣已修書一封,告知故國,好在兒臣舅舅尚在,想來他不日必定會來訪。”
姜正覺搖搖欲墜。
而蘇挽煙已經很沒出息的昏死過去了。
蘇兮月淡淡看着炎帝。
她倒要看看,炎帝究竟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沒了祝家軍保護,他要怎麼護住姜正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