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一下子也被鎮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指着沈煉鼻子說:“信,我怎麼敢不信命呢!”
“本小姐可是讓人專門瞧過手相的,人家說我命裏啊榮華富貴、前途不可限量呢!”
她伸出玉手,洋洋得意。
“哦?”
“可我沈某人怎麼覺得你活不過這個月初五了呢?”沈煉神色語出驚人,說着將一柄黑色古刀插在了門上。
唰。
柳芊芊臉色驟變。
“沈煉,你敢咒我!?”
“你不早該死了麼,準確的說應該是七年前的今天你就該死了,我給你寬限五天交代後事。”
“五天後,你要麼來送刀領罪,要麼我就來取刀S你!”
嘶。
柳家人嚇了一跳,這時有人突然嘀咕道:“七年前的今天不正是沈煉非禮芊芊姐,被送入監獄的那天嗎?”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宴會廳格外刺耳。
嘩啦。
柳芊芊臉色一白,氣得一巴掌抽在那個小輩的臉上,“就你長嘴了?再廢話就給我滾出去!”
“是是,芊芊姐可是被軒轅戰神看中的未婚妻,就憑他沈煉就算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你。”
“哼哼,這還算兩句人話,威脅我,他也配!?”
柳芊芊再次高傲的仰起頭。
“大家快來看吶,這……這把刀上竟然紋着一條金龍,”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柳家人紛紛圍了上去……
柳若晴並沒有走多遠,沈煉很快就追上了她。
念念已經在她懷中睡下了,沈煉輕輕地將自己的風衣披在柳若晴的肩膀上,她害怕吵醒念念也沒拒絕。
“你跟着我做甚麼,還嫌我今天不夠丟人嗎?”
“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
沈煉跟在一旁。
“這麼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反倒是有你我倒覺得很不舒服,你走吧,”柳若晴快步向前走去。
沈煉一陣心酸,但還是默默跟在了身後。
突然,柳若晴停住了步子,她竟朝着沈煉走了過來,沈煉頓了頓竟往後退了兩步。
“不是我找你,是念念,她想跟你睡,”柳若晴一臉無奈。
“爸爸,你今晚能陪我睡覺嗎?”
沈念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到沈煉的懷中蜷縮成一團。
沈煉猶豫的看了眼柳若晴,後者雖然一萬個不情願,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向前走去。
她不能因爲她的自私,讓念念沒有家。
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
一個是曾經的天之驕女,一個是如今的華夏戰神!
柳若晴的父親在柳家排行老大,叫柳俊濤,但在三兄弟裏面最懦弱,所以在柳若晴出了事不久也被柳家從家族擠兌了出來。
沒了柳家的幫助,這些年來他們一家只能靠住在老宅子裏生活。
這是一處已經快要拆遷的老小區。
“媽,我回來了,”柳若晴剛推開門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柳俊濤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閨女,你今天是不是去參加你爺爺給你安排的訂婚宴了?”
“是啊,怎麼了爸?”
柳若晴皺了皺眉頭。
“快別說了,你媽正因爲你這事兒着急上火呢,你今天……”柳俊濤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怒喝給嚇得縮了縮脖子。
“柳俊濤你給我讓開,今天這死丫頭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爲甚麼拒絕人家董少,我今天就不讓她進這個門!”
“真是氣死我了,多好的機會,遭了這麼多年白眼眼看這就要翻身了,柳若晴你怎麼想的!”
李豔梅插着腰在客廳就開始叫嚷。
她五十多歲的年紀,還算是風韻猶存,只是天生一副凸顴骨的刻薄相,倒是符合她的脾氣。
“媽,我不喜歡他,況且我已經結婚了。”
柳若晴沒好氣的回答道。
“結婚?就跟你那個QJ犯老公?”
“這些年因爲他我和你爸被多少人戳脊梁骨,你又被多少次讓人嚼舌根子,你這死丫頭都忘了嗎?”
李豔梅氣的面紅耳赤。
“閨女啊,你媽說的有道理,都七年了你難道還要給他守一輩子活寡?”柳俊濤忙說道。
“這個挨千刀的,估計早就死在監獄了!”
提起沈煉李豔梅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開口咒罵道,而此時沈煉正抱着念念走上樓梯。
“爸媽,我回來了。”
唰。
李豔梅臉色頓時一白,在反覆確認是沈煉無疑後她氣的渾身發抖,直接轉身衝進屋子。
“你個混賬,你還敢回來!”
柳俊濤率先罵了出來,可話音未落李豔梅竟然抄着雞毛撣子就衝了出來,二話不說一撣子抽在沈煉背上。
啪。
“媽,你幹甚麼!”
柳若晴嚇得趕忙擋在沈煉跟前,難以置信的看着李豔梅。
而沈煉則一把護住念念的眼睛背過身去。
“我幹甚麼,沈煉,你還有臉叫我們爸媽?”
“七年前要不是因爲你我們怎麼可能成爲今天這幅樣子,這一雞毛撣子我還打輕了呢,我該打死你!”
李豔梅火冒三丈,說着又揚起了雞毛撣子。
嗚嗚嗚。
“姥姥不要打爸爸了,念念以後好好聽話,”沈念嚇得哭了起來。
柳若晴也急了,生氣道:“媽,是我讓他回來的,你要打就打死我吧,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就帶念念走!”
李豔梅一聽立刻把雞毛撣子一摔,氣得回了屋子。
她不可能讓柳若晴走,他們每個月的生活費還要靠她供着。
“你啊,你就要氣死我們倆!”
柳俊濤指着柳若晴說道,柳若晴也委屈,可她還是帶着沈煉進了家門。
老宅很小,兩室一廳,老兩口一個屋子,柳若晴一個,本來沈煉是想睡客廳的可念念非要粘着他一起睡,索性他就打了個地鋪。
念念很快就睡下了,可沈煉卻毫無睏意,他就這樣靜靜地望着牀上翻來覆去的柳若晴。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她也有些心煩意亂。
“疼嗎?”
“不疼,”沈煉笑笑,而後他喉嚨蠕動了許久才說道:“這七年,你一定很苦吧!”
這一次,沒有回應。
柳若晴咬着牙不停抽泣,這七年她攢了太多的委屈,可又怕吵醒念念最後只能蒙上被子失聲痛哭出來。
沈煉嘆了口氣,他起身來到陽臺撥通了一個電話。
“夜七,幫我個忙……”
掛掉電話,他看着被子裏的柳若晴,心如刀絞。
這一世,讓你流淚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