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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瀕臨破產,未婚妻選擇跟別的男人到國外定居。
我再三挽留,她提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年後,我找到真愛,快速領證結婚。
她得到消息,連夜飛回來,淋着大雨等在教堂外,只爲求我回頭看一眼。
“容聲,你爲甚麼不等我回來?”
“我後悔了,容聲,我答應嫁給你,別拋下我。”
......
還有個半個月,是我跟季愛笙的婚禮。
她最近忙着將手裏的工作收尾。
每天熬到凌晨,眼底泛青。
我心疼她,接手婚禮所有的事務。
休息的時間,不是陪着季愛笙,就是在跟婚慶的經理覈對流程和細節。
死黨程集在旁邊看得感慨,“我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我隨口回答,“爲甚麼這麼想?”
程集嗤笑,“你忘了,圈子裏的人以前都覺得你非袁悅不可,她去年離開你到阿美莉卡定居的時候,大家還下注猜你會多久把人求回來。”
“誰知道,你連三個月都沒等到就找到新女友,還在一年內完成結婚的人生大事。”
我翻相冊的手一頓,釋然一笑,“嗯,我很慶幸。”
程集忍不住追問。
“那你跟袁悅真沒可能了?”
“沒有。”
“但她聽說你結婚的消息後,可是準備買機票飛回來......”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因爲我的妻子,季愛笙,來公司接我回家。
晚上,我抱着妻子,想到以前的事。
一年前,公司資金鍊斷裂,差點要破產結算。
我殫精竭慮,三天只睡八個小時,卻依然想着擠出時間,多陪伴袁悅幾分鐘。
我處理完爛攤子趕回家,卻見袁悅在臥室收拾行李。
“你怎麼回來了?”
袁悅看見我,眼神微閃。
她把手裏的珠寶盒往衣服裏藏了藏。
我沉默了一會兒,“我回來陪陪你。”
“公司的問題都沒解決,你還有心情回來陪我。”
袁悅的責怪脫口而出。
說完,她覺得不太好,又補救道。
“好啦,好啦,我這幾天去國外旅遊散散心,你就不用陪我啦,多把心思放在公司裏。”
我嘴角扯出難看的笑容,“旅遊?”
“對,”袁悅頭也沒抬,還在收拾行李,“我之前說過,安林因爲稅收的問題,被娛樂圈抵制,他心情不好......”
“不過我也不只是爲了陪他,你最近太緊繃了,我聽說阿美莉卡有個醫生醫術很不錯,想去請他回來給你看看。”
她越說越自信,抬頭笑盈盈地望着我。
看到她陽光的笑容。
我神情恍惚。
“能不去嗎?”
袁悅笑容消失,眉頭微皺。
“容聲,你別搗亂。”
“我就去散心幾天,很快就回來。”
“再說我也不是爲自己,那位醫生很難請,我親自去纔有誠意......”
她的嘴脣張張合合。
我的世界已然啞聲。
心裏是止不住地鈍痛,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臉。
彷彿少看一秒,就會失去很多很多。
我們都明白。
散心只是藉口。
在她第一次求上門,我們簽下五年合約時。
這段關係註定沒有結局。
可我還是想挽留最後一次。
“袁悅,留下來。”
“我們的五年之約還沒到時間。”
袁悅笑了。
“容聲,別鬧。”
“我說過只是去旅遊,你在擔心甚麼?”
她挑眉,靠近我,雙手捧着我的臉。
“放心,我真的去幾天就回來。”
我心中苦笑,垂在兩邊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事實也如我所想。
她根本不是去幾天。
他們到了阿美莉卡沒多久,袁悅花錢在那邊申請了綠卡,徹底移民定居。
我打電話去問。
袁悅卻說,“誰讓我之前找你幫忙,你不願意?”
“安林沒辦法在國內繼續工作,只能在阿美莉卡找機會了。他的條件不足夠辦綠卡,我是爲了幫忙。”
羅安林,是她的初戀。
許是見我沉默,她聲音放輕。
“一個國籍而已,又不能限制我們的愛情。”
“容聲,你別想太多。”
我盯着辦公桌左上角的合照。
照片裏的女孩,長得跟袁悅很像,但笑容卻更加溫暖燦爛。
袁悅看到過這張照片。
她問我這人是誰。
我說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又問,“有我重要嗎?”
我笑笑沒回答。
袁悅爲此又哭又鬧。
我花了幾千萬,才讓她重新展露笑顏。
她便以爲,她對我是真的很重要。
完全沒想過,我爲甚麼,從來不回答。
連騙她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