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盤根錯節的勢力

第三章 盤根錯節的勢力

“皇兄千萬不要這樣做。”

謝傾嵐這話說完,皇帝再次憤怒。

“朕知道,你滿心滿眼只有那個畜生,他到底有甚麼好?值得你這般惦記,爲他竟連臉都不要?”

“皇兄你聽我解釋。”

謝傾嵐微微嘆氣,有些事她沒法與皇帝說。

皇兄在登基之前不是太子,她與皇兄自小生活在冷宮裏。

彼時後宮之中,有皇后,貴妃,他們所出受盡寵愛的幾位皇子。

偏偏奪嫡之爭,他們前後都死掉,只剩下皇兄。

皇兄被扶上這個位置,他背後卻是幾大世家盤根錯節的勢力。

他們都想操控皇兄,讓皇兄做個傀儡,而他們做實際上的王。

只是皇兄能力突出,手段強硬,把那些世家死死壓制,讓他們不得作亂。

那些人見無法控制皇兄,狗急跳牆,竟想出別的主意。

在前世死前,謝傾嵐纔想明白,爲甚麼裴筠琛能走到攝政王那樣的尊位。

他出身世家,母族是有名的世家,幾大世家,都與裴家有着姻親關係,而她又嫁給他。

諸番考量之下,裴筠琛竟成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最後皇兄被架空,裴筠琛成爲攝政王,他身後幾大世家又控制着他。

如今謝傾嵐知道裴筠琛要做甚麼,他在明,她在暗,行事方便些。

若是一道聖旨,斷掉裴筠琛的仕途。

其他世家不會輕易罷休,他們必會扶持別人。

到那時,她又沒目標。

重生一次,謝傾嵐怎麼還會想着那些情情愛愛的事。

她只想如何幫助皇兄坐穩皇位,他們是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但,該怎麼告訴皇兄呢?謝傾嵐正絞盡腦汁想着藉口。

皇帝卻冷喝一聲:“算了,既是你選的,那你想怎麼過怎麼過吧,只是有一條,你既生是公主,死也是公主,朕絕不允許你廢除皇室身份。”

謝傾嵐鬆一口氣:“皇兄說得對,我生是您的妹妹,死也是您的妹妹,怎麼會廢掉這麼尊貴的身份呢?”

“哼,算你識相。”

見皇帝不再計較,謝傾嵐微微嘆氣,她從前到底是做多少混賬的事,以至於皇兄對她的要求如此之低。

“中午陪朕喫飯,小德子,吩咐御廚,多做幾道長公主愛喫的菜。”

“嗻,老奴馬上去。”

小德子笑着走出去,謝傾嵐心中酸楚。

這些年,皇兄習慣護着她,無論她做多少混賬的事。

她早該知道,只有皇兄纔不會害她。

“多謝皇兄,我瞧您桌子上這硯臺別緻得很,不如送給皇妹?”

“將軍府果真沒甚麼好東西。”皇帝冷哼一聲。

“既然喜歡拿去吧,南陽新進貢一批綢緞!你在將軍府也見不到,朕大發慈悲,賞你。”

“多謝皇兄。”謝傾嵐笑着,拿起一旁的扇子幫皇帝扇風。

御書房伺候的宮人們紛紛感慨,實在難得。

自長公主嫁給裴將軍後,再沒有同陛下這般心平氣和地相處。

謝傾嵐也享受着這難得的兄妹相處時光,午飯過後,帶着一大堆賞賜,慢悠悠出宮。

馬車駛過城南,謝傾嵐正昏昏欲睡。

這時,一道人影從窗口衝進來。

滿身是血的人撲到謝傾嵐身上。

謝傾嵐在驚呼出聲前一瞬伸手捂住嘴,她看着那人的眉眼,驚駭至極,怎麼會是他?

兩年前的新科狀元郎,如今的戶部侍郎,蕭景逸。

前世她死前,這人已做到左相,在朝中與裴筠琛分庭抗禮。

此人出身寒門,不與世家爲伍。

前世若非有他撐着,帶領不多的清流官員同世家抗爭,只怕齊國已成世家的一言堂。

只是他怎麼會重傷這般?

謝傾嵐不敢吱聲,見那人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求,求公主救命。”

謝傾嵐當機立斷,吩咐小翠:“去公主府,另外,請陳大夫,讓他務必悄悄過來,不要驚動別人。”

“是。”

小翠離開,謝傾嵐死死地盯着蕭景逸。

不知他前世有沒有受過這傷?但她知道,蕭景逸是不能死的。

若他死去,大齊不會再有一個滿腹經綸,爲國爲民的新科狀元郎,也不會再有一個錚錚鐵骨,無畏無懼,敢於同世家抗衡的左相。

只有蕭景逸,只有他。

謝傾嵐如何不知,大齊江山,內憂外患。

外人眼中花團錦簇的參天大樹,其實內裏已經腐敗不堪。

世家像是蛀蟲一樣,早已將大樹的內部啃食得滿目瘡痍。

這是皇兄的江山,亦是她的江山,她絕不允許這些人踐踏,蕭景逸絕不能死。

蕭景逸說完那句話像是卸掉全身的力氣一般,倒在謝傾嵐的腿邊,昏睡過去。

謝傾嵐一路心焦不已,直到回公主府,將蕭景逸交到陳大夫手中。

謝傾嵐沒有迴避,看着陳大夫脫掉蕭景逸身上的衣袍。

他的前胸後背有三道刀傷,刀上抹毒,毫無疑問是衝着要他命去的。

陳大夫手起針落下手狠辣,蕭景逸昏迷之中本能地皺起眉,滿頭冷汗,似疼痛難忍。

謝傾嵐微微嘆氣,拿起乾淨的帕子,幫他擦掉頭上的汗。

“能救嗎?”

“自然。”

陳大夫哼一聲:“老夫出馬,沒有救不回來的人。”

“有勞陳大夫。”

謝傾嵐鬆一口氣,再看自身滿身的血,搖搖頭,出門換衣。

她剛將自身收拾妥帖,小翠匆匆走過來:“公主,裴將軍來了。”

“他來做甚麼?”謝傾嵐有些嫌惡。

前世今生,這人欠她太多。

她還沒找個機會將他弄死,他跑到她的面前又作甚麼妖?

如今實在不到翻臉的時候,謝傾嵐微微嘆氣,“我去見他,讓他不要進後院。”

蕭景逸還在這兒,若讓裴筠琛撞上,只怕她的公主府得死個人。

公主府前廳。

裴筠琛一襲深藍錦袍,正望着掛在正廳的那幅字畫,久久沒有回神。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