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雅的呼吸都錯亂了:“景,景淮,是江意黎嗎?”
“是。”
“你不能跟江意黎結婚的,你別忘了她是江家的女兒,你怎麼能這樣?”
江意黎挑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宋景淮看的眼神一沉,冷靜的回:“我想娶就娶。”
柳夢雅:“……”
“那恭喜你了。”
說完這句話,柳夢雅就掛了電話。
知道宋景淮這個時候不想看到她,江意黎乾脆利落的走了。
宋景淮並沒有攔下她,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後撥打了薄錦涼的電話。
薄錦涼倒是很快接了起來:“有事?”
“出來喝酒。”宋景淮說的直接。
薄錦涼也問的直接:“江意黎又給你難堪了?”
“……”
沉默了下,宋景淮說道:“夢雅訂婚了。”
薄錦涼:“……你們到底在搞甚麼?”
“剛纔她打電話說的。”
“所以你這是要借酒消愁?”
“你特媽的到底出不出來?”宋景淮的耐心盡失。
“來,老地方見。”薄錦涼應得乾脆,在掛電話前又補了一句:“宋總,我怎麼覺着你這刺激不是夢雅訂婚造成的,反倒像是江意黎給你不痛快了,纔會讓你這麼惱?”
“滾。”宋景淮低吼了聲就掛了電話。
薄錦涼看着被掛掉的電話很無辜的聳了聳肩。
這幾年夢雅沒少和不同的男人進進出出,宋景淮那張臉冷的跟冰山似的,聽到了也不爲所動。
反倒是江意黎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宋景淮就能把整個雲城翻了個天。
他這對江意黎真的沒意思?
想到這薄錦涼嘴角勾起一抹笑,拿起車鑰匙後就乾脆的離開了辦公室取車去了他們常去的私人會所。
等他到的時候,桌面上的酒已經空了一半,宋景淮就這麼一瓶瓶的喝着。
他也沒在意,順手坐了下來:“你就準備這麼和夢雅僵着?你信不信你現在坐飛機去找夢雅說和她結婚,她立馬就會回來跟你登記。”
結果,宋景淮答非所問:“我和江意黎會結婚。”
“……”
宋景淮冷漠的說道:“她要是想回來,就不需要我三催四請。”
“所以你和江意黎結婚,就是爲了逼夢雅回來?”薄錦涼這回倒是看明白了。
宋景淮很淡的嗯了聲後沒再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喝着。
很長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就這麼低着頭喝酒。
忽地薄錦涼打破了沉默:“景淮,你和江意黎結婚真的只是爲了氣夢雅嗎?真的不是因爲這五年對江意黎產生了感情?更別說你和她整整生活在一起了十年,十年,別說是人,就算是一個畜生都會有感情。”
薄錦涼的直言不諱只是換來了宋景淮的冷淡一眼:“你想多了。”
“但願。”
沒再看他,宋景淮起身拿起西裝外套就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薄錦涼卻叫住了宋景淮:“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北城的那塊地。”
“甚麼賭?”宋景淮倒是來了興趣,轉身看着薄錦涼。
薄錦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江意黎現在肯定恨死了你,只要你能讓她再愛上你,北城的那塊地我就送給你,如果是你愛上江意黎,我要宋氏在歐洲的代理權。”
宋景淮眯起了雙眼,沉着說:“那你輸定了。”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一刻也沒停留。
留下的薄錦涼搖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的說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看着眼前老舊的小區,宋景淮怎麼也沒想到江意黎會肯居住在這種老房子裏,以前的江意黎根本連踏足都不可能。
她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到一杯水,大到牀單被套她都用的頂級好的。
宋景淮就這麼靠着牆角的位置點着煙,一口一口的抽着,高大的身影也被陰影遮掩了起來。
江意黎怕黑,因爲之前的綁架,在黑漆漆的房子裏她是怎麼都不會待的,她可以忍得了一切,可這根深蒂固的恐懼,他不信江意黎也能戒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時間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可三樓的位置,始終都沒有亮起過燈。
江意黎竟然還沒有回來。
宋景淮眸光沉了下來,剛準備拿手機找人的時候,一道刺眼的車燈直接照了過來,下意識的遮住了眼睛。
等適應了光亮後,宋景淮纔看清那是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副駕駛座上的人是江意黎,她就這麼側着頭和副駕駛座上穿着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聊着天。
像是聊到甚麼開心的事,兩人笑了好一會兒纔不緊不慢的下了車。
他沒想到這個懷着他孩子的女人,竟然轉過身就從另外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
捏在手中的煙瞬間折斷。
他一步步的朝着江意黎的方向走去。
下了車的江意黎禮貌的衝着駕駛座的人道謝:“張醫生,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不客氣,那我先走了。”
目送着程醫生的車離開後,江意黎才低着頭朝着小區內走去,可才走了幾步,一道黑影就擋在了她的面前,抬起頭就看到陰沉着臉的宋景淮。
“江意黎,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死死的捏住江意黎的下頜骨,宋景淮微眯着的雙眼裏充滿着危險:“惹怒我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江意黎被宋景淮捏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咽的捶打着他。
可宋景淮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就這麼一動不動的:“我是小看了你,嗯?拿了我的錢,轉身就去勾搭別的男人?”
因爲疼,江意黎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看着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江意黎,宋景淮終是鬆了手:“說,爲甚麼坐別的男人車回來!”
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的江意黎冷笑着:“整個雲城誰不知道我和宋總你的關係,張醫生不過就是好心看我一個人走在路上,順道送我回家而已。”
因爲疲憊和剛纔宋景淮的動作,她的聲音都沙啞的厲害,雙眼更是充斥着血絲,再昏黃路燈的照射下格外的令人恐懼。
江意黎不止是身體上的累,心更累,她一點想應付宋景淮的心思都沒有,就這麼低着頭從這人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宋景淮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無奈的嘆了口氣,江意黎道:“宋總,有甚麼事能不能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