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黎對菸草過敏,而且還懷着孩子,和她在一起的這些年,只要他抽菸被江意黎發現,她就會撒着嬌讓他把煙滅了後,再撲上來,重重的吻他,接着就到了牀上。
久而久之,宋景淮就真的不抽菸了。
這段時間他的煙癮才又上來。
等車內的煙味散盡後,江意黎的咳嗽纔有所好轉。
“明天我們去登記。”宋景淮見她緩和過來,安靜了片刻忽然開口。
江意黎愣了下,回歸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結婚,這是宋景淮給錢讓爺爺手術的條件之一。
她點點頭:“明天能晚一些嗎?”
他皺眉,聲音帶着些許的不耐煩:“你有事?”
“嗯。”簡單幹脆的一個從鼻息間發出的語氣詞,江意黎沒明說。
明天是爺爺的手術日子,只要是扯上她爺爺的事,宋景淮就會格外的不近人情,她自然不會踩這個坑給自己添堵。
“明天下午我過來。”宋景淮竟是也沒有多問。
看着車子行走的路線,江意黎立刻拒絕:“宋總,我要回我家。”
沒有說話,宋景淮倒也是配合的調轉了方向,那是朝着江家大宅的,現在已經改了姓,更名爲宋家大宅的。
江意黎潛意識是拒絕的。
那裏承載了她太多不堪重負的的回憶。
“我說的是我要回我的公寓樓。”江意黎一字一句的重複着:“如果宋總不方便的話,我自己可以回去。”
宋景淮猛地踩住了剎車,但是又小心的控制着力道,江意黎帶着安全帶也只是被彈出去一點,但也足夠她心驚肉跳的護着自己的小腹了。
“江少和捧在手心裏的公主嬌生慣養了這麼多年,能住得慣那種沒有電梯,沒有保姆,甚至一套房子都還沒有你一間臥室大?”宋景淮的面色冷厲,渾身散發着暴戾的氣息。
江意黎卻再平靜不過了。
“宋總都可以在江家忍辱負重了十年只爲了報仇,我只不過換了個地方住,又怎麼能不習慣。”江意黎的笑不含一絲的情緒,卻讓宋景淮握着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江意黎,不要試圖學着激怒我。”
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江意黎淡淡的笑着:“宋總現在是我最大的金主,我又怎麼敢激怒你呢?畢竟這對我來說也沒甚麼好處,不是嗎?”
話音才落,宋景淮就突然俯身重重的吻上了江意黎的脣。
帶着瘋狂和粗魯,那不像是吻,更像是在發泄着情緒,直到宋景淮的注意重新回到前方的路況上。
由始至終,江意黎都平靜如初,連反抗都沒有。
這個男人就像毒藥,吸引着你的同時也讓你戒不掉他。
等到了公寓樓下江意黎一言不發的下了車,宋景淮沒攔着,就這麼的看着她消失在樓道里,可下一秒眼神瞬變,急促的朝着公寓裏裏跑。
原本明亮的公寓樓的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江意黎有幽閉恐懼症,那是在她十五歲那年,被綁架後落下的病根,也是因爲那次他幾乎被江少和打個半死。
自那以後,江意黎就再也沒離開過他的視線範圍內。
果不其然,在二樓的拐角處,宋景淮發現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由心發出恐懼的江意黎。
“江意黎。”
毫無反應,她就這麼蜷縮着身體躲着。
“江意黎。”
在第二次喊着江意黎的時候,她猛地撲到了宋景淮的懷裏,那力道撞得宋景淮都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我,我怕……”她幾乎是顫抖着發出聲音。
“別怕,我在這。”不厭其煩的撫摸着江意黎的背部,宋景淮沉聲安撫着她的情緒。
可江意黎只是把臉埋在他的懷裏,怎麼也不肯給一絲回應。
宋景淮也沒在意,直接攔腰抱起江意黎。
也就是在這時,公寓裏的電力突然就恢復了。
等江意黎逐漸適應光線以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宋景淮的懷裏,很快的她就掙扎了起來:“麻煩宋總了,還請你放我下來。”
宋景淮不爲所動,很淡的問了句:“用完我就想丟?”
江意黎:“……”
“宋總,人這些,我已經不稀罕了。”江意黎的聲音輕柔,卻又帶着莫名的嘲諷。
“稀不稀罕,你說了不算。”宋景淮那態度淡的不像話:“鑰匙。”
江意黎:“……”
她有些看不透宋景淮了。
坐在沙發上,手捧着宋景淮給她倒的水,江意黎看着在橘色的燈光襯的男人俊雅儒秀的臉讓人恍惚。
一眼找到廚房的位置,宋景淮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食材。
“你做甚麼?”江意黎的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
宋景淮說的直接:“你晚飯沒喫。”
在關上冰箱門時,宋景淮又吩咐了一句:“明天跟我回別墅。”
江意黎剛想反抗,宋景淮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你以爲我會讓你懷着我的種,住在外面?”
江意黎:“……”
不再理會江意黎,宋景淮徑自在廚房裏處理着食材,江意黎坐在客廳裏可以看清他的一舉一動。
宋景淮的廚藝很好,江意黎很早前就知道了。
以前在江家的時候,她就會想方設法的纏着,磨着宋景淮給她做飯。
想起這樣的畫面,江意黎的臉滾燙的燒了起來,面紅耳赤。
她幾乎是掩着面的逃離了客廳。
宋景淮自然也聽到了江意黎弄出來的聲音,回過頭就看到江意黎匆匆進入房間,關上門的背影。
眉眼底斂,就這麼笑了。
江意黎想到甚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安靜了片刻,就開始利落的煮着面,原本一人份的麪條,結果變成了一人半的分量。
等他把麪條端上桌,直接走去了房間裏喊江意黎。
“唔……”太陽折射進房間裏,江意黎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站在牀邊上,由上至下看着江意黎的宋景淮蹙眉,她本來就是喫不胖的體質,這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就又瘦了一圈,剛纔抱她的時候體重更是輕了不少。
他有些不滿,不滿着手裏的觸感,也不滿着江意黎這麼對待自己。
“你好煩,不要煩我……”
說着,江意黎直接拉起輩子矇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