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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冷漠傳來,裴聽雨的心更緊了。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我沒有。”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醫院?又這麼巧撞到我!”
“裴聽雨,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再在我面前耍心機我要你好看!”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雙白皙纖瘦的手挽住了周時謙。
“阿謙,你不要對聽雨那麼兇,她只是想見你而已。”
“畢竟聽雨纔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我只是個外人......”
溫含韻漂亮的眼眸暗淡下來,眼尾還有微紅。
“韻兒,我這輩子只認你做我的周太太,一些跳樑小醜罷了,沒人能威脅到你的地位。”
周時謙說完,狠狠地剜了一眼裴聽雨。
“賤人,你再仗着周太太的身份欺負韻兒,我一定不顧情面將你掃地出門!”
他語氣中是一如既往,滿滿厭棄。
裴聽雨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裏,眼眶酸澀難抑。
以前的周時謙,即便她甚麼不說,也知曉她的意思。
而如今,就算她不開口,只要是還活着,都是對他和溫含韻圖謀不軌。
溫含韻故作慌張去拉裴聽雨的手。
“聽雨,你別聽阿謙胡說,你永遠都是周太太,你可不要回去跟奶奶告狀。”
那柔弱無骨的五指觸碰到裴聽雨的肌膚,卻彷彿五條毒蛇纏繞着向她吐蛇信子。
“別碰我。”
裴聽雨推開她的手,明明沒用力,可溫含韻卻站不穩似的就要往下倒。
“韻兒!”
周時謙撞開她飛撲過去將溫含韻摟入懷中。
裴聽雨卻因爲他十足的衝勁摔下了樓梯。
“有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快叫醫生!”
裴聽雨滾了數十個階梯,重重摔在地板上,劇烈的疼痛讓她立刻暈了過去。
臺階上的周時謙在安撫好懷裏人後,看了眼被抬走的裴聽雨,心中莫名躥起一股慌張。
溫含韻弱弱開口:“阿謙。”
見他心神恍惚,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阿謙,奶奶如果知道聽雨受傷,怪罪你了可怎麼辦。”
“都是因爲我......”
溫含韻的話讓周時謙回了神,更是被憤怒填滿。
“傷了你還不悔過!一定又在演戲!”
裴聽雨醒來時,病房中只有一名小護士在幫她調點滴。
“你醒啦?你剛流產又低血糖還摔倒了,能醒過來真不容易。”
裴聽雨全身上下各處都磕出了瘀青,腳更是扭傷被包紮得像糉子。
“對了,有個男人扔了張卡,說是醫藥費。不過裏面就五千,你還得補兩千。”
裴聽雨本就沒奢望周時謙會在旁邊,畢竟當年她爲求周時謙繼續喫恢復記憶的藥,不惜在溫含韻家門前淋了十小時雨。
最後發高燒暈倒在地,周時謙摟着溫含韻看都不看,從她眼前走過。
手機叮的一聲響,是溫含韻的信息。
“聽雨,你醒了沒?要不要我幫你求求阿謙去看你?不過要等我們看完電影。”
“本來也就兩小時,但他中途老是暫停來弄我,我都有點受不住了呢。”
一起發來的還有一段視頻。
搖晃的屏幕中雪白的**糾纏在一起,看得裴聽雨頭皮一麻,趴在牀邊乾嘔。
小護士見狀,連忙拿來痰盂。
可一天沒喫的裴聽雨只能吐出苦膽水。
她拿紙巾胡亂擦去臉上的淚水和污穢,笑得停不下來。
周時謙躺在醫院半年,她辭去工作替他撐起周家,死守產業不被對家蠶食。
卻被周時謙懷疑她奪權不安好心,奪走結婚時給她的一半股權。
周家老小都和他說,他最愛的人是裴聽雨。
他卻認爲是裴聽雨收買他家人,只爲鞏固自己的地位。
更是任由溫含韻將他手機裏所有親朋好友全部拉黑刪除。
曾經她把一切都怪罪在失憶上,卑微地捧着往日的一抹甜強撐至今。
如今那把火讓她徹底看清,周時謙只是不愛她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