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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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裏生活了十幾年,屬於裴聽雨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有小時候兩人疊的紙星星,送給周時謙的第一封情書,親手設計雕刻的鑽戒......

裴聽雨毫不留戀地將汽油整桶灑在箱子上,沖天的火焰幾乎照亮了半邊天。

李嬸站在她身後不停地抹淚。

裴聽雨那麼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她都看在眼裏。

每次看着客廳的燈越開越晚,身影越來越消瘦,她又忍不住想,如果以前的少爺看到她這個模樣,還會讓她離開自己嗎?

一陣夜風吹來,揚起燃燒的灰燼,也照亮了裴聽雨釋懷解脫的眼眸。

阿謙,我聽你的。

我不要周時謙了。

我要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裴聽雨去了一趟南山公墓跟爸媽告別。

墓碑上的男女笑得溫柔。

裴聽雨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

小時候每次受了欺負,她都會來這求他們帶她走。

後來周時謙知道了,每次都會陪她來。

可自從失憶後,任裴聽雨如何哀求,他都沒再來過。

“那是你爸媽,你去掃墓關我甚麼事?別浪費我時間,晦氣!”

周時謙嫌棄厭惡的語氣還言猶在耳,裴聽雨苦笑了一下。

“爸媽,我這次離開,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還請你們原諒女兒不孝,往後不能常來。”

“我食言了,沒能帶周時謙一起來。”

“不過,往後......他都不會來了。”

冬天天黑得快,裴聽雨從山上下來後已經看不見半分光亮,只能依靠手機電筒的光。

身後的冷風颼颼吹過,帶着一點陰森氣息,她心跳不由得加速。

從南山走到公路還有一段距離。

裴聽雨越走越快,恍惚間聽見了身後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眼見着公路的燈光越來越亮。

忽然幾個身影從兩側的樹叢中竄了出來,爲首的男人流裏流氣。

“美女,走那麼快乾甚麼?跟哥幾個玩玩啊。”

裴聽雨是被顛醒的。

一睜眼就已經躺在疾馳的麪包車上。

後腦勺的傷還不斷髮出鈍痛。

不僅四肢被麻繩捆得死緊,嘴裏還被塞了抹布,連動一下都費勁。

車裏幾個男人毫不避諱地大聲說話。

“老大,這娘兒們不是說了能給我們幾個玩玩嗎?”

“急甚麼,還沒到地方,溫小姐說了,必須去酒店拍下視頻給她,不然不結錢。”

“那也不耽誤我們先來一把,反正我忍不住了,我先去了。”

裴聽雨猛地瞪大眼睛,拼命掙扎起來,嘴裏不斷髮出嗚嗚的喊叫。

“我靠,她醒了,麻醉劑呢?給她來一針!”

裴聽雨看着泛着寒光針頭,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將她吞噬,她流着淚瘋狂搖頭。

黃毛咧着滿口黃牙。

“美女,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開車的人皺着眉說:“趕緊的,一會兒到收費站了。”

冰涼的藥劑注入靜脈,裴聽雨被藥效鎮壓。

她絕望無助地倒在座椅上,眼睜睜看着男人朝她伸出手。

突然,一輛純黑的勞斯萊斯從麪包車後飛馳而出。

一個極限掉頭與麪包車撞在一起。

黃毛的腦袋磕到車窗,流下一道鮮血。

“他媽的,你怎麼開車的!”

話音剛落,他就呆住了。

只見從勞斯萊斯走下一個男人,身穿純黑的運動裝,口罩遮住半張臉,只露出冷冽的雙眼。

“小赤佬,一個人在這裝甚麼逼?抄傢伙幹他!”

幾人氣勢洶洶地下了車。

還沒舉起鐵棍,三輛警車亮着警笛將他們包圍起來。

兩隊特警持着槍:“都別動!舉起手來!”

裴聽雨被人從車上抱下,凜冽的寒風吹散了喉間的噁心。

她努力睜開眼想看清男人的臉,可眼皮卻越來越沉。

在徹底昏過去前,她聽見男人輕輕說了一句。

“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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