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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含韻啜泣不止,裴聽雨只覺無趣,她抬起手重重扇了溫含韻一個耳光:“哭夠了沒有?”
溫含韻被她扇得腦子都蒙了:“裴聽雨!你敢打我?”
周時謙頓時怒火躥升:“你個賤人,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家動手打人?”
裴聽雨反手也扇了一個巴掌在他臉上:“有道理,打狗先打主人。”
這個巴掌打得周時謙猝不及防,看向裴聽雨的眼神滿是荒唐。
“潑婦!我怎麼娶了你這個瘋婆子當週太太,真是瞎了眼了!”
“你以爲你在誰的地盤上撒潑?只要我一聲令下,我保證你在海市死無葬身之地。”
“虧得韻兒還總替你說話,讓我多理解你獨守空房的偏激心態,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裴聽雨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在我和韻兒面前下跪道歉,這事沒完!”
裴聽雨仰起臉,一字一頓地說:“你做夢!”
“你!”
周時謙踏步上前掐住她的喉嚨,英俊的五官扭曲得如修羅:“裴聽雨,你找死!”
窒息的感覺與上輩子被灌墮胎藥時一模一樣。
瀕死的危機讓大腦手足無措,想要調動一切手段去阻止。
可裴聽雨全身的力氣都還沒周時謙的手勁大,她慢慢停止了掙扎。
如果死在周時謙手裏是她的宿命,那就這樣吧。
突然,她看到了十七歲的周時謙,雙眼通紅顫抖不止出現在她面前。
“小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裴聽雨釋懷地笑了:“阿謙,你帶我走吧。”
十七歲的周時謙卻搖了搖頭:“小雨,別再等我了,去過屬於你的人生吧。”
周時謙驀地回了神。
手一鬆,裴聽雨如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地,眼角不受控制地滾落淚珠。
“阿謙,你別生氣,千萬別衝動。”
溫含韻撲過來攔下週時謙,假裝緊張地查看裴聽雨的身體。
“聽雨,你還好嗎?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裴聽雨用盡所有力氣,嘶啞地說:“滾!”
“聽雨,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跟阿謙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周時謙也在等着裴聽雨開口,卻見她喘氣半天,只吐出幾個字:“滾,礙眼,噁心。”
他一把拉起溫含韻。
“別理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走。”
“可是......”
溫含韻不甘地回頭看了眼桌上的盒子,裏面的古董貨隨便一隻都價值不菲。
穿好衣服,周時謙率先走出房間。
溫含韻蹲在地上捻起翡翠碎片,輕輕抵在裴聽雨臉上。
“你說,這樣劃上一道,周時謙會不會更討厭你一點?”
裴聽雨沒給她任何眼色。
“可惜這張臉了,要是換了別人,誰不把你當個寶?”
“可惜你的對手是我,只要我不放開周時謙,你這輩子都搶不回去。”
裴聽雨厭倦地閉上眼睛:“隨便你。”
反正她不要了。
樓梯傳來周時謙低沉的聲音:“韻兒,快來。”
溫含韻掐着嗓子回道:“我來啦。”
她將碎片隨手一扔,俏皮地歪了歪頭。
“這次放過你了,下次小心哦。”
等兩人離開後,一樓的李嬸纔敢上來,忍不住流下眼淚。
“小雨,你怎麼樣?少爺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裴聽雨的脖子頂着黑紫手印,卻依舊勉強笑着拍了拍她。
“李嬸,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個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