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別……”
漆黑而又安靜的夜晚裏,一個女人一手狠狠的拽着牀單,一手想要推開身上的男人,她的雙眸因爲痛楚而印了一絲的水霧,咬着脣不想讓自己丟臉的叫出聲。
可那從下邊傳來來專心的疼痛讓她實在忍不住的落下了透明的眼淚,輕啓脣角,聲音斷斷續續的祈求着:“求你……不要……”
可身上的男人只是冷着眼,臉色黑的可怕,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撞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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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一個穿着樸素,白T恤,淺色牛仔褲的女人拉着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孩子看着不大,不過3歲左右,不過這模樣倒是生的十分的俊俏。
一頭黑髮軟綿綿的蓋在腦袋上,圓臉蛋,高鼻樑,脣紅齒白,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雙像是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
他的眼睛裏閃着一層的靈動,嘴角掛着天真的笑容,說氣話來雖然奶聲奶氣的,但聽着卻有股老成的味道。
“媽咪,你下午不可以遲到哦,要準時的來接我。”
喬夏夏低頭看着自家的兒子,淺淺的笑了一聲,蹲下身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好,你乖乖的,媽咪下班後就來接你回家。”
幼兒園的門口站着老師,家長們送到門口就會有老師領着進去。
“晨晨今天來的真早。”晨晨的老師是一個不到三十的女人,說話聲一直都是柔柔的,晨晨也喜歡她。
乖乖的點點頭,解釋道:“因爲今天媽咪沒有睡懶覺。”
喬夏夏有些窘迫,就這麼被自家兒子給揭露了,不過自己經常上夜班,晚上要到11點,等回了家,收拾好東西,就差不多是凌晨了,這大早上的難免有些賴牀。
老師也知道他們家裏的情況,摸着晨晨的腦袋,柔聲說道:“進去吧,小朋友都在裏面等你了。”
“好的,謝謝老師。”晨晨禮貌的說道,快要進校門口了才停下腳步轉頭看着媽咪,伸出那短短的手臂揮了揮:“媽咪再見。”
“晨晨再見。”喬夏夏也揮着手告別。
等目送兒子進了幼兒園才緩緩的打了一個哈切,這回去收拾一下再補個覺吧,晚班的話下午一點過去就行。
而這一幕,被站在遠處的一個身影瞧見。
他站在那邊,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襯的他優雅而又挺拔,身上散着一股淡淡的疏離感。
他抿着脣,等那女人轉身離去才微動了一下身子。
感受着身旁男人的低氣壓,助理的心顫了兩下,小心的問了一句。
“沈總,要把小少爺接回來嗎?”他恭敬的說道,面前的男人雖然沒有說甚麼,但卻渾身透着一股的貴氣,以及壓人的氣息。
“明天。”他簡單的說了兩個字,嗓音低沉而有磁性,但聽着卻十分的冷淡,像是從冰窟裏出來一般。
“是。”
沈澤明凝視着越走越遠的身影,記憶有些漂移,不由的想起四年前的這個女人,腦海中的畫面停留在那女人因爲痛楚而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睛,那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對於這個女人是厭惡的,可每次想到她那表情,那平靜的心就會濺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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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內。
喬安晨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昨天媽咪給他買的鉛筆從鉛筆盒裏拿了出來,用一旁的紙巾寶貴的擦拭着。
這是他一直想要的鉛筆,因爲筆頭上方印着一個3D大熊,模樣好看極了。
可這鉛筆是甚麼聯名款的,一隻就要好一百多塊錢,他一直想要,但是又覺得太貴了。
昨天在文具店的時候,因爲太想要了,不由的就盯着看了好久,媽咪瞧見了,就忍痛給他買了。
他用紙巾擦好,放在課桌旁邊,這鉛筆在來的時候已經被削好了。
伴隨着鈴聲的想起,幼兒園的老師進了門,老師露出甜甜的笑容:“小朋友們早上好。”聲音脆脆的,帶着一股的溫和。
“老師早上好。”小朋友們齊聲喊道。
話音剛落,門外就進來一個小胖子,那人看着年紀也就三四歲的模樣,可臉上卻一直掛着一層的不耐,圓嘟嘟的臉都有了雙層下巴,他拖着書包,進來的時候腳步很慢。
老師看見他,一愣,也沒有責問爲甚麼鈴聲響了才進來,只是笑着臉說道:“威威,現在上課了,趕緊去座位上坐着。”
趙威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一般,一臉的不情願,慢慢的走到座位上,一屁股就做了下去,甚麼都沒有說。
他的位置剛好在喬安晨的面前,不過喬安晨對於他這個前桌向來沒有甚麼好感覺,映像中,他就是個自私霸道的小孩子。
剛開始的第一節課並不需要上多久,老師帶着孩子們玩了一會遊戲就結束了。
幼兒園的課程很短,上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課間時期,喬安晨拿出自己的鉛筆在紙上上謝謝一個大大的喬字,雖然這字寫得不是那種字正腔圓的好看,不過能看出來是喬字。
不知甚麼時候,他前桌的趙威突然轉了過來,雙眼死死的盯着他的鉛筆。
喬安晨抬眼,剛好撞了個正着,趙威因爲胖,雙眼被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他死死的盯着他手裏的筆。
然後纔開口說道:“這是我的筆,你這個小偷。”他的聲音很大,一出口就能讓全班聽見。
喬安晨臉色一漲,從來沒有人說他是小偷,氣的身子都開始發抖,雙手緊緊的捂着自己的鉛筆,那雙漆黑的像是黑葡萄的眼睛看着他。
“你胡說,這是我的筆,我媽媽給我買的,我不是小偷。”
趙威生來就霸道慣了,在那種錦衣玉食,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下成長起來,當時就不樂意了,直接站起身子來,椅子往後退,發出一陣好大的聲響。
“你家裏這麼窮,怎麼可能買的起這樣貴的鉛筆,更何況你還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他的這一句話,讓原本來堅定的喬安晨瞬間有些抖動,他那明亮的眼眸中蓄積了一點的水霧,不過還是咬着脣沒有哭,堅持的說道。“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