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韓沫睡了一個好覺,一夜無夢。
醒來的時候,刺目的陽光已經從窗外灑進了房間裏,稀釋了暴雨後餘留的清冷空氣。
察覺到韓沫行了,沈穗穗從沙發上起了身,疾步走到韓沫牀前問:“韓沫姐,你怎麼樣了?”
韓沫似乎有些詫異,驚訝的問:“你怎麼在這?”
沈穗穗有些着急:“你昨天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的呀!”
韓沫哦了一句,恍然大悟:“你來給我打針了嗎?”說着就看向自己的手臂。
沈穗穗搖搖頭:“我來之前你已經睡着了。”
韓沫看着自己光潔的手臂,沒有針孔,更加疑惑了:“那我是怎麼睡着的?”
沈穗穗雙眼放光,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有些興奮的說:“封老師把你哄睡的!”
“他?”韓沫搜尋着昨天斷斷續續的記憶,只想起了一個寬厚而結實的懷抱。
“我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了,封老師給我開的門。”沈穗穗不禁誇獎起了封野:“封老師人帥話不多,沒想到這麼會安撫人。”
韓沫突然高聲叫了起來:“那他昨天都看到了???”
沈穗穗意識到還沒有告訴韓沫,自己已經向封野坦白了,邊向房間門口退,邊結結巴巴的說道:“封老師問、問我......我、我就都說、說了......反正、反正他也看到了......”
沈穗穗的手握住了門把手,打算在韓沫找她算賬前先逃離,“封老師是個值得相信的男人!韓沫姐,加油啊!”
在枕頭打過來之前,沈穗穗已經打開門飛一樣的跑了出去。枕頭打到房門,掉到了地上。
韓沫這才反應過來,對着緊閉的房門大喊:“沈穗穗!你給我亂加甚麼油!”
等周圍安靜下來,韓沫破罐子破摔的又躺了回去。
看到就看到吧!只要他給我保密,我還是能帶他的。反正現在是他有求於我,我怕甚麼。韓沫這麼想着,心裏就不那麼難受了。
不過想到昨天封野的溫柔,韓沫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嘴角已經無意識的揚了起來。
溫暖的、甜美的笑容,更加趁得這一張絕美的臉上充滿了熠熠的光芒。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社交賬號,將兩人唯一的親吻照片傳了上去,並配文:謝謝你。
集訓結束後,距離開機還有三天,導演特地給衆人放了個假。三天後,就要陸續進組了。
韓沫特地回了父母家,果然,一進家門,父母和弟弟坐的齊齊整整正在客廳等着盤問她呢。
“那個男孩是誰?”
“你們甚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打算甚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明年結婚嗎?”
“姐,我同學看到熱搜都炸翻天了,非讓我找你問個明白。”
“姐,我們同學大部分都是你的粉絲,問我問得煩死了。”
應接不暇的問題,堪比雜誌記者。韓沫實在佩服這一家人“拷問”的能力。
韓沫舒舒服服的在單人沙發坐下,把腿支在茶几上,若無其事的問:“晚上喫甚麼?”
“別轉移話題!”韓沫母親齊斯嵐板起臉來,訓斥韓沫的不正經:“你都談戀愛了,都不跟我們說,這可是我們第一次知道你交男朋友!”
“哎呀......”韓沫打了個哈欠,打算混過去。
韓沫父親韓豐賢打了圓場:“要不咱們邊喫邊說?”
“姐......”韓沫弟弟韓嶼森湊近韓沫,坐在單身沙發扶手上,佯裝親暱的哄着姐姐:“你就跟我們說說吧,爸媽擔心的都開始管我寫作業的事了。”
“好吧好吧。”韓沫支起身子來,懶懶的說:“他叫封野,我們剛剛交往,現在談結婚還早,穩定了就會帶回來給你們看。”
要是向父母解釋“合約情侶”這個事,肯定會得到更多的“批鬥”。所以韓沫乾脆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反正大不了分手,之後也沒損失。
正所謂善意的謊言會得到別人的理解的。
不過當父母問道封野的身份的時候,韓沫除了知道他比自己小兩歲,剛入圈的新人演員,就一無所知了。
韓沫的父母其實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而是在韓沫十一歲的時候,失去雙親的她,被親生父親的舊友收養,改名爲韓沫。
而隔年,她養父母的孩子出生,爲韓沫添了一個弟弟,也就是現年十三歲的韓嶼森。
兩人雖然年齡相差十二歲,關係卻出奇的好。
而自從收養韓沫後,韓豐賢的生意也步入正軌,幾年後已經成爲北安市數一數二的企業家。
然而韓沫自從十八歲之後,因爲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索性放棄了上學,自己出外闖蕩去了。
雖然這麼多年爸爸媽媽稱呼着,可是韓沫的心裏還是有着一個結,這個結致使她和養父母之間有着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她感激二人,所以竭力做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兒,可內心深處,還是認爲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當然韓沫外出闖蕩的期間,一家人是不知道女兒做甚麼的,當養父母知道女兒在做甚麼之後,韓沫已經因爲一條廣告闖入了娛樂圈。
當然,之後的選秀出道,韓父也是竭盡所能的支持,這些已經是韓沫以後知道的事了。
齊斯嵐得到韓沫的答覆,面色也緩和下來,在韓豐賢的催促下,起身做飯去了。
喫完飯,韓沫就藉口有工作,逃離了八卦弟弟的詢問,離開了。
晚上她約了好友陸穎夕,兩人在市中心的旋轉餐廳見面。
觀景餐廳的露臺上,陸穎夕拿起再次添滿的軒尼詩一飲而盡,杯子裏的冰塊“叮噹”作響。
“他的婚禮,就在明天。”話音未落,韓沫的嘴裏的紅酒便噴湧而出,一滴不差的落在陸穎夕純白色的襯衣上。
“千萬別跟我說,你要去參加他的婚禮!”韓沫拿起紙巾擦掉嘴邊殘留的紅酒,順便也擦掉了脣上的明豔口紅。
陸穎夕並沒有去擦拭襯衣上的酒漬,只是點點頭,算是做了回應。
韓沫氣急敗壞的敲了敲她的頭,分貝明顯升高:“我說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是嫌錢多花不掉,非得給他出份禮是不是?你要是錢真多,那就捐給我。”
陸穎夕白了韓沫一眼:“我的那點工資,連你的零頭都不夠,捐你,我不配。大明星,請注意一下你的公衆形象。”
韓沫向四周瞟了一眼,坐下,又倒了一杯紅酒,說:“我不嫌你錢少,銀行卡錢包統統交出來。不對,你別給我轉移話題,不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