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午宴結束後,衆人也不再逗留。盛文凱安排封野送洪奕薇回去,封野本想拒絕,可最終還是同意了。

封野面無表情的開着車子,不發一言。

洪奕薇倒是先開了口,打破了行駛中車子裏的平靜,她開口說:“今天可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

封野的目光依然看向前方,沒有回應。

洪奕薇清清嗓子,也並不覺得尷尬:“我知道你也不喜歡商業聯姻,我也一樣,我只是爲了配合我爸我纔出席。”

封野點點頭,這纔有了回應。

洪奕薇繼續說:“就當演戲了,這不是你擅長的嗎?我知道你們娛樂圈的事。你和那個女明星......”

封野打斷洪奕薇說道:“我那不是演戲。”

“那就好說了。”洪奕薇終於露出了笑容:“我可以幫你在楓遠奪權。”

封野輕笑一聲,似乎並不相信:“幫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我也有我的目的,你我的父親是一定要我們商業聯姻的,就當是爲了應付他們。”

“他們不會得逞的。”封野目光灼灼,篤定道。

“所以我們纔要聯手。”洪奕薇有些着急,“我有喜歡的人。”

趁着紅燈,封野看向洪奕薇:“這是你的目的?”

洪奕薇點點頭,不置可否。

封野這才說:“一言爲定。”

洪奕薇看向封野充滿野心的目光,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她有理由相信,這個男人有足夠的能力獲得想要的一切,所以她必須要把握自己的資源,來尋求對方的幫助。

第二天天亮,韓沫就氣勢洶洶的敲開了封野的房門。

封野睡眼朦朧的看着韓沫氣鼓鼓的臉,不禁覺得有些可愛。

韓沫推開封野,進門隨後關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還沒給封野反應過來,劈頭蓋臉就問:“你昨天干嘛去了?”

封野不解的回道:“我回家了。”

韓沫舉起手機來遞到封野面前,那張臉就連剛睡醒都分外好看。可韓沫此時覺得,哪怕封野這個傢伙再帥再好看,這個合約情侶她也是做不了了!

韓沫手機熱搜第一條明晃晃的寫着:韓沫男友送別性感女生。

點進去一看,恰好是封野開車送洪奕薇回家。兩人在紅綠燈前交談,以及到洪奕薇住所,洪奕薇下車等等畫面都被人拍了下來。

封野嘴裏不禁發出喟嘆:“韓老師的影響力太大了,我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啊。”

“分手!”韓沫言簡意賅道,她甚至刻意壓低了聲音說:“我們約法三章被你破壞了,你想火不必拿我來當熱度!”

說罷,韓沫就要錯身離開。

封野這才反應過來,韓沫是真的生氣了。

他沒忍住拉住了韓沫的手,將她按在門上,俯身看着對方怒意十足的臉。

“你喫醋了嗎?”封野認真的看着韓沫的眼睛,迫使她直視自己。

看着逐漸危險的距離,韓沫想要推開封野,奈何實在是實力懸殊,有些氣急也有些煩躁的說:“我們是假的,我喫你哪門子醋去?你別自作多情好嗎!”

封野不急不躁,反而笑了起來:“可是你的眼裏分明寫着醋意。”

韓沫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爲甚麼心虛的轉移了視線,可依然嘴硬的說:“你不就是想借着我的名頭出名嗎,你現在已經實現了你的目的,都是成年人,你以爲我看不出來?”

封野不知道是該笑韓沫功利還是說韓沫腹黑,怎麼自己主動示好,她都看不到呢?

可封野沒有解釋,他只是順着對方的話說了下去:“我出名的也只是韓沫男友四個字吧。”

“那......”韓沫一時語塞,急的有些跺腳,她推開封野,讓新鮮空氣重新注入到二人之間的距離中,這才恢復了理智問道:“你和那個女生甚麼關係?”

“合作關係。”封野解釋道。

“她是演員?”

封野想了想,決定如實告知:“不是,是公司方面的事情。”

自己的身份他並沒有想刻意隱瞞,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韓沫。可韓沫卻沒有再追問,相信了封野:“那你決定怎麼解決?”

“你也說了,嘴長在別人身上。”封野無奈的攤手:“我沒有開通賬號。”

韓沫想了想,拿起手機,之後抬頭看向封野,視死如歸般的掂起了腳,吻了上去,同時也打開了手機自拍相機,拍下了一張二人接吻的照片。

她低頭看手機自拍的照片的時候,整個人被抱了起來,然後就陷進了柔軟的沙發中。

封野欺身而下,覆在韓沫身上,向着她誘人的脣齒吻了上去。

韓沫不知所措的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她不得不承認,封野吻技很好。溫暖的、柔軟的觸感讓她幾乎深陷。她甚至想要閉上眼睛,沉溺其中。可有一絲理智告訴她,現在的封野很危險!

她再次抬起了腿,可封野似乎有所準備,按住了她要踢起來的腿。

雙手被封野鉗制,韓沫只能用盡力氣向着封野的嘴脣咬了上去。

一切的意亂情迷都被血腥味遏制了。

封野也彷彿醒了那般,支起身體看着韓沫。

她此時雙眼泛紅,正怒不可遏的看着封野。

“我以爲你是這個意思......”封野嘴脣還沾着血,整個人都顯得分外失落。

他放開韓沫,韓沫急忙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趁眼淚落下前,韓沫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她氣的是,自己剛剛差點動情!

回到房間後,韓沫就向集訓老師請了假。一個人在房間裏鬱悶不已。

她曾經以爲自己是不會愛人的。從她的學生時代到現在,她從來沒有愛上過誰,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她一直認爲自己是個無性戀,所以她才能肆無忌憚的打拼事業。

可是封野的出現一再打破她世界的規則,甚至包括她真正的初吻!她覺得封野就是上天派來懲罰她的,從半夜看到熱搜的時候,一股無名火就埋在韓沫心裏,好像是丟掉了自己心愛的玩具那般憤怒。

她甚至想到了辭演李緲的電影,可是再一想,爲了這樣一件事放棄得來不易的機會,實在是不值得。

老孃能屈能伸!韓沫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到了中午,韓沫就已經給自己寬好了心。

實則是韓沫睡足了覺,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下午就出現在了訓練場上。

午後的天空聚集着濃厚的雲層,光線灰暗的像是化不開的暗色濃霧,空氣裏滿是憋悶和潮溼的水汽,似乎預示着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韓沫從天空開始聚集烏雲開始,訓練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的頻頻看向窗外昏暗的天空,一張臉緊張到毫無血色,因爲頻頻咬嘴脣,口紅早已失去顏色,露出慘白的一雙脣來。

她一直沒有理封野,劇組的人只當二人因爲封野的緋聞吵了架。而封野一直關注着韓沫,卻根本沒機會問她到底怎麼了。

暴雨來臨之前,天空已經黑成一片,韓沫此刻的神情已經不能再用緊張形容,她匆匆向武術指導再次請了假,快步離開了訓練廳。

而後,暴雨驟然而至。

接連不斷的閃電和雷鳴充斥着整片天地,帶着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在韓沫房間裏。

她早已躲在衣櫃裏,緊閉的衣櫃門透不過一絲光線來。

室內很冷,可韓沫額頭的汗珠早已溼透頭髮。

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助理沈穗穗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韓沫只斷斷續續唸叨了句:“穗穗,快來......”

接下來一聲巨響打斷了韓沫的聲音,讓她微弱的聲音淹沒在這一片駭人的驚雷聲中。

韓沫的手機從手中滑落,她來不及撿起,只是用雙手拼命捂住耳朵,眼睛緊緊閉起,將身體蜷縮的更緊了一些。

她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渾身戰慄,幾乎抖落了她全身的勇氣和力氣,眼淚也如暴雨般接連落下。

集訓結束後,封野聯繫不上韓沫,就來到韓沫門前,他剛一敲門,門就向裏打開了。

因爲回來的匆忙,韓沫沒有注意到門沒有關上。

封野還是敲了敲門,對着寂靜的房間說了句:“韓沫,我進來了。”

秋晨從封野身後走過,斜睨了一眼進門的封野,帶着些許嘲諷說道:“對女朋友這麼客氣嗎?”

封野冷冷的看了一眼秋晨,一言不發的關上了門。

秋晨恨恨的看着緊閉的房門,冷哼了一聲,回了房間。

封野進去之後沒有看到韓沫,他叫了幾聲韓沫,見沒有回應,只聽到從衣櫃裏傳出的聲響,他打開櫃門,就看到失魂落魄的韓沫。

窗外的雷聲霎時響起,韓沫更緊的蜷縮起身體,捂住耳朵,忍不住尖叫出聲。

她似乎甚麼都看不到了,只陷在了自己驚恐的世界裏。

封野急忙蹲下身抱住韓沫,輕聲安撫她:“別怕,我在。”

韓沫嘴裏不停地囁嚅着甚麼,封野聽了幾遍才聽清她說的是:“救救我......”

她不斷地重複着,意識似乎都不在這裏,甚至對封野毫無感知。

封野只能用力抱住韓沫,將她的頭抱在自己胸口,手輕拍着她的後背。不住的說着:“別怕,我來了,有我在。”

他無法想象,爲甚麼韓沫對雷聲有着巨大的恐懼,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丟了魂一般。對韓沫的一切都讓他產生了深深的好奇和探知慾,可首當其衝的,是心疼的無以復加。

雷聲轟鳴,接連不斷的雨聲充斥在整個房間內。

韓沫彷彿身處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她甚麼都看不到了,只能聽到劇烈且急促的雷鳴,響徹在她恐懼的深淵中。

而在間隙中,她聽到有溫柔的男聲透過雷鳴傳遞到她耳邊。

那聲音不斷的對她說:“別怕,韓沫,我在你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韓沫這纔回了魂兒,感覺到自己正身處一個結實的懷抱中。這懷抱無比溫暖,不包含任何情慾,溫暖到讓她貪戀。

她不管不顧的抱住對方,汲取從對方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暖意,以緩解自己因爲恐懼不斷顫抖的身體。

她的狼狽,她的無助以及她的恐懼,現在全部因着這個懷抱得到了緩解。

似乎是感到了巨大的放鬆,睏意襲來,韓沫看着房間內因爲閃電而閃爍的光芒,漸漸的閉上了眼睛,在這個巨大且溫厚的懷抱中,沉睡了過去。

感覺到懷中的人睡去,封野抱起韓沫將她放到被子裏,看着她緊皺的眉頭,忍不住伸手輕撫上去。

眉頭被舒展開來,噩夢似乎也被驚擾,逃離出了韓沫的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輕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封野下意識的看向韓沫,發覺她還在熟睡,這才放心起身去開了門。

打開門,發現門外站着的是韓沫的助理沈穗穗。

沈穗穗見到封野,先是驚訝,隨後彷彿意識到甚麼,趕忙把身側揹着的藥箱向身後推了推。問封野說:“封老師,韓、韓沫姐在嗎?”

封野看到她的動作,沒有刻意問,只是輕聲回道:“她睡了。”

沈穗穗似乎聽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睡了?不可能。”說完,踮起腳尖越過封野的身體,看到偌大的牀上,韓沫呼吸均勻的睡着。

“出來說吧。”封野示意沈穗穗不要打擾韓沫,離開這裏說話。

沈穗穗知道封野應該看到了甚麼,心一橫,跟着封野走了。

二人來到天台,站在雨搭下看着天地間連成一片的大雨。

還沒等封野發問,沈穗穗首先坦白了:“封老師,您可一定要給韓沫姐保密。”

“她怎麼了?爲甚麼這麼害怕打雷?”封野的言語中沒有掩飾自己的擔心。

沈穗穗低下頭,似是有所顧忌,囁嚅道:“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韓沫姐招聘我的時候,知道我曾經是做護士的,就給我這個急救包。”沈穗穗把身後的醫療箱拿到了面前,展示給封野看。

沈穗穗打開醫療箱展示裏面的針劑和藥品,說:“這裏是鎮靜的藥品,她說要在她驚恐發作的時候給她注射,不然她怕自己做甚麼傷害自己的事。所以她每次發病都是靠着鎮靜劑睡着,只是......這次不知道爲甚麼她竟然先睡了......”

封野面色沉重的看着沈穗穗手裏的東西,問:“是心理疾病?”

沈穗穗點點頭,故作輕鬆的說:“在娛樂圈,誰沒點心理疾病呢......”

封野加重語氣:“正經點,我問你,是不是有人傷害她?”

封野的拳頭已經忍不住握了起來,內心的憤怒像是一隻巨獸在吞噬着封野所有的思想。

沈穗穗見平時一貫溫文爾雅的封野突然發狠,不免有些害怕,沒忍住退了一步,小聲說:“韓沫姐沒跟我們說過,我們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些時刻,韓沫姐就會驚恐發作。”

知道再問也問不出甚麼有用的信息了,封野囑咐了一句沈穗穗:“你今天就去陪着她,有甚麼事旁邊房間叫我。”轉頭就要回房間給魏銘打電話。

沈穗穗見封野要走,急忙說道:“封老師,咱們現在也算是站在同一陣線了,您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封野身子一頓,點了點頭,向樓下走去。

回了房間,封野就打通了助手魏銘的電話,言簡意賅的吩咐:“調查一下韓沫這些年的經歷。”

“是。”魏銘乾脆簡潔的回答。

另一邊,秋晨捂住不停狂跳的胸口,平復了心情,開始搜索起了有關驚恐發作的信息。

從剛纔她看到封野進了韓沫房間,就一直關注着他們的動向。

雖然沈穗穗已經極力壓低了聲音敲門,可秋晨還是聽到了。自從二人一前一後走上天台後,她就悄悄跟了上去。

隔着鐵門,以及轟鳴不斷的雷雨聲,她還是聽到了一些信息,並且趁着封野要走之前,趕忙跑了回來。

秋晨像是發現了甚麼驚天的祕密,查完資料後急忙給經紀人蔣浩風打了電話過去,把自己聽到的報告給了蔣浩風。

蔣浩風那邊要比秋晨平靜,他說:“秋晨,你先不用管這些,好好演戲,不過,”蔣浩風話鋒一轉,有些幸災樂禍道:“一番肯定是咱們的了。”

“對了,蔣哥,我有個視頻要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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