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邊的事情,梁笑的手機就響起來。
看了一眼號碼,是葉清文的,梁笑皺眉,從前葉清文從來不會主動和他打電話。
大概是興師問罪吧。
梁笑苦笑一聲,接通電話,“清文,怎麼了?”
“你身上有沒有錢?”
電話剛接通,葉清文就焦急的問。
“錢……我沒錢!”梁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清文,出甚麼事了?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在市醫院。”葉清文說了一聲,“算了,知道你也沒錢,我再想別的辦法吧。”
“市醫院?”梁笑心頭一驚,“你別急,我馬上就趕過去,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不用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梁笑愣在原地幾秒,瘋一樣衝到馬路上攔了一輛車,“去市醫院!快!”
雖然這些年在葉家受盡屈辱,但他知道葉清文表面對他冷漠,背後卻一直默默維護他。
他可以恨夜家所有人,但對葉清文,他只有虧欠。
小餐館老闆娘剛做好一碗麪,準備感謝梁笑,結果就看見他發瘋一樣跳上一輛出租車,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喂,飯還沒喫呢……”
梁笑匆匆趕到醫院,在住院部病房裏看到了葉清文。
站在她旁邊的,還有岳母李月娥,和她妹妹葉清雪。母女三人眉頭緊鎖,明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沒有直接走進病房,先問了走廊裏的護士。
原來,葉清雪不小心撞了人,對方一口咬定自己的腿沒知覺了,但是拒絕做任何檢查,獅子大開口索賠五百萬。
“五百萬,胃口倒是不小!”梁笑向護士道謝後,走到病房門前偷偷觀察了一番。
病牀上躺着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葉清文母女三個人站在病牀邊,和她們對峙的是幾個陌生人,有男有女,應該是傷者的家屬。
梁笑轉身出了病房,找護士要了一個注射器。
再返回來的時候,傷者正在暴怒咆哮,“我再問一遍,這錢你們到底賠不賠!”
“我根本就沒有撞到你,是你自己闖紅燈,突然從旁邊跑出來。”葉清雪據理力爭。
“少踏馬廢話!”男子怒目圓睜,“要不是看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早他媽抽你了信不信?”
葉清雪被這麼一吼,嚇得花容失色,不敢說話了。
李月娥在家裏耀武揚威,在外人面前立刻就蔫了,再加上覺得是自己女兒理虧,從頭到尾沒開口。
關鍵時候,還是葉清文站在最前面。
“這位大哥,我們可以賠,但是要先做檢查,鑑定傷情之後再賠償。”
“檢查個屁!老子的腿斷了,下半輩子都是廢人了!要你們賠五百萬很多嗎?”男子勃然大怒,厲聲呵斥起來。
“這錢,我們賠!”
梁笑從外面走進來,“清文,別怕,有我在。”
“你在有甚麼用?你這個廢物難道能拿出五百萬嗎?”一直沒說話的李月娥,這會兒又開始罵,“我不是讓你滾蛋了嗎?你還來這裏做甚麼?”
葉清雪沒說話,但是看神色,明顯也看不起梁笑這個廢物姐夫。
“媽,是我讓他來的。”葉清文替他解圍,又對着梁笑說道,“你甚麼都不用管,錢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
李月娥正憋着一肚子氣,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女兒呀,你是不是急糊塗了?這種時候把一個廢物叫過來幹甚麼,難道還嫌不夠麻煩嗎?”
葉清文皺起眉頭,但也無言反駁。
“都特麼閉嘴!”
病牀上的人忍不住了,破口罵道。
“別浪費時間,要麼趕緊還錢,要麼,老子也打斷這小妞一條腿,咱們兩清了!你們自己選!”
對方一吼,李月娥又不敢說話了。
母女兩個人都戰戰兢兢躲到葉清文身後。
“姐,你快想辦法呀,他們要打斷我的腿,嗚嗚嗚!”
想辦法,上哪兒想辦法呀!
別說沒錢,就算有,也不能這麼白給。對方明顯是在訛人!
可要是不賠錢,對方真的動粗,她們三個女人哪裏是對手,難道指望梁笑那個廢物站出來嗎?
“這位大哥,你不做檢查,也行。”梁笑上前一步。
“我學過幾天按摩,或許能讓你的腿恢復知覺。如果按摩沒有效果,我們一定賠錢,怎麼樣?”
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他,表情各不相同。
“那就試試吧。”反正只要他說沒知覺,誰也沒轍。
到時候看這一家人還怎麼賴賬!
梁笑走過去,準備按摩,忽然,他手裏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帶針頭的注射器。
他舉起手,把針頭對着傷者的腿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