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嫣渾身一僵,如墜冰窟,“你甚麼意思?”
可聽了她的話,厲邢鋒利的眉心卻狠狠地簇了簇。
他抿着冰冷的薄脣,居高臨下望着她,坦蕩磊落。
“黎兒的孩子病了,需要配型!”
一句話,將南嫣墮入萬丈深淵。
她知道他行事狠辣無情,在商場上無人敢惹。
是個狠人。
可她沒想到,他會對她這麼狠!
就算是契約婚姻,就算是替代品。
他們也做了三年夫妻,做過最親密的事。
到今日,她纔算是真正看清了他。
可偏偏,五年前的他風光霽月,清貴又俊美,作爲帝都頂級財閥厲家的大少爺,他渾身上下都是讓人沉迷的強勢魅力。
她見過厲邢最驚才絕豔的時刻。
五年前,她在的小鎮南屏地震,二十三歲的厲邢作爲厲氏集團未來繼承人,帶着物資乘坐直升機親臨震中,那三天三夜他喫過最危險的苦,也是他徒手拋出了奶奶的屍體,在她來帝都尋找真相,被親生母親拒之門外時,也是他收留了她,給了她人生中唯一的光。
南嫣的眸光溼漉漉,灼的像火。
可那團曾經望着厲邢時燃燒的溫度,卻像瞬間被撲滅了。
她閉了閉眼睛,咬牙忍住心底的酸澀。
南嫣的臉色比剛剛更白,她的眼眶委屈的通紅,“所以,大發慈悲改變主意讓我生孩子,就是爲了給姜黎兒的孩子做配型?想配型!你們倆鎖死生一窩,配型不是更好?”
“我都說了,我今天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離開厲家給你們一家三口騰位置!”
“本來契約也只剩下最後一個月,我早點退出,你跟姜小姐早點再續前緣,也省的你讓她跟孩子再受委屈!”
她冷笑着自嘲,“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你跟她再生一個,可比跟我再生一個,配型成功的利率大的多!”
哪怕距離契約還只剩一個月,她都忍不了了!
她要跟厲邢離婚!
甚麼都不要了,只要離婚。
她決不能,決不能讓厲邢知道孩子的存在,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離婚?”厲邢被她一句離婚弄的臉色沉到谷底,戾氣橫生。
他心浮氣躁,手背青筋暴起,大手蠻橫掐着她,他力氣大,恨不得將她捏碎了。
抬手抄起她纖細的雙腿讓她趴下去,腳腕的鈴鐺碰撞,發出曖昧禁忌的刺激聲響。
他不管不顧,反剪着她的手把她按回去,膝蓋蠻橫的抵着她的雙腿,“當初你不是最喜歡往哥哥牀上爬了?辛辛苦苦算計來的厲太太的位置,你捨得說離就離?”
“既然要離婚,那就離婚之前生一個!”
下一秒,直接撕了她的底褲。
西褲皮帶解釦,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冰冷刺骨到無情。
“厲邢,你不是人!”
南嫣羞憤難當,心頭恨死他了,“我明明說過,我沒做過。我也是受害者。”
他從來都不肯信。
她是女孩,那一夜,就算是跟自己深愛的男人在一起,可她也很委屈。
厲邢滿身戾氣,陰暗的可怕,心底像是漏了風,呼嘯而過的痛尖銳的要把他的心戳爛!
可是關鍵時刻。
有人敲響了車窗。
“厲邢......你在嗎?墨墨不行了!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你下車好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妹妹,你把厲邢讓給我一會好不好......”
“求你別再給厲邢添麻煩了好不好,上一次你不懂事一意孤行,害了我們所有人......”
此話一出,車廂內的氣氛,倏然墜入冰點。
厲邢煩躁的皺了皺眉,抑制不住的森冷從周身冒出來,可他到底還是鬆開了南嫣。
他慢條斯理的扣緊襯衫釦子,把西裝外套扔到南嫣身上,遮住她顫抖卻讓人眼底猩紅的嬌軀。
黑色西褲沒有半分褶皺,凌厲的短髮鋒利如刀,他慢條斯理的扣緊皮帶,側臉隱匿在黑暗中,給南嫣撩了話,“讓阿城陪你去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其他的事回家再說。”
南嫣冷笑一聲,忍着小腹隱隱約約痛。
冰冷的眸光掃向窗外姜黎兒那張臉。
隨後看向另一側車窗,不再去看厲邢,清冷的嗓音揉碎了心底,“你若下車,我保證,回家一定看不見我。”
她沉沉吸了一口氣,“還有,讓你的姜黎兒小心點,我也不會再繼續背鍋了。”
她說離婚,就絕不會改變。
她永遠永遠,都不會跟姜黎兒共享一個男人。
也不想,再揹負罵名。
從前,人人都說是她不要臉爬上厲邢的牀,才害的姜黎兒出國,厲邢車禍失去雙腿。
那時,她的解釋沒有人聽。
後來嫁給厲邢,哪怕他怨她恨她她都無所謂。
爲了他能好起來,爲了他能重新變回那個意氣風發的厲邢,她不想再追究。
她只希望他能好起來。
她甚至爲此放棄尋找父親的死亡真相。
可是,以後,她不會再執迷不悟了。
只是,厲邢從未被威脅過。
南嫣不過是他豢養的菟絲花。
柔弱的不能自理。
他不信,她捨得離開他。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頭也沒回,直接摔門,下了車,跟門外守着的姜黎兒一起離去。
望着厲邢帶着姜黎兒進醫院,看着姜黎兒回眸時那挑釁的眼神。
南嫣死死地咬着脣,彷彿剛剛厲邢對她的觸碰,像一把把刀,剮蹭着她脆弱的肌膚。
心,像破了無底洞。
撕心裂肺。
疼的窒息,可她不想再忍,更不可能讓他們傷害她的孩子。
她要離開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車窗再次被敲響。
這次是厲邢的保鏢阿城,“太太,新的檢查已經安排好了,您跟我進去吧?”
南嫣沒有拒絕,乖巧柔軟的笑了笑,然後開門下車。
不出所料,除了阿城,還有保鏢跟着她,厲邢這是想把她監視起來。
雖然她沒哭沒鬧,但阿城明顯感覺到太太今天不一樣了。
他忐忑的跟在後面,想替厲先生解釋幾句,想說厲爺是有苦衷的。
可到最後他都沒找到跟太太說話的機會,就被南嫣關在了診室門外。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裏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十分鐘之後。
診室的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裏面推開。
婦產科的老專家滿頭都是大汗,腿都站不穩了,“快來人!快來人啊!厲太太,厲太太不見了......”
......
南嫣在十分鐘之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城派人封鎖了醫院,找遍了所有病房,就連停屍間都找過了,都沒找到南嫣的身影。
而且,南嫣的電話也關機了。
十分鐘後,身穿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的男人,渾身散發着凜冽冰冷的陰暗氣息,從走廊另一端大步流星走來。
他的身後,依然是醫院的所有高層領導,還有十多名黑衣保鏢盡數趕來。
隨行而來的還有姜黎兒。
阿城心驚膽戰的彙報,“孟主任說太太原本是躺在裏面的診室做檢查,他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太太就不見了。窗戶被打開了,初步推斷太太是跳......”
“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