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寶寶餓了吧,快讓爸爸抱抱。”
一見比熊,顧言頓時將其抱在了懷中。
他看了眼碎的滿地的蛋糕,微微皺眉,“許總這蛋糕都碎了,上面一定有很多細菌,我們兒子吃了會不會生病啊?”
許晴搖頭,“沒事,讓江澤重新做一個就好了。”
語氣平靜的彷彿是在命令自家的一個傭人。
江澤心裏又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原來許晴讓自己做蛋糕,是爲了給顧言的狗喫啊!
他在許晴眼中,還不如顧言養的一條狗。
真可笑啊…
“還是別了,不能浪費江先生的心意。偶爾喫一次沒關係的。”顧言善解人意的說着。
這時,許晴卻攔住了他的動作,一臉冷漠的命令道:“江澤,現在立刻去重做一個!”
“二十分鐘內送來,否則你知道的!”
“哈哈哈哈…”
聽着許晴不帶一絲感情的話,江澤站在原地笑了出來。
笑聲淒涼而又悲切。
“許總,還是別麻煩江先生了…”
“你別插手,就讓他去!給他臉了!”
“江澤,你不趕緊去做,在這愣着幹甚麼?”
江澤笑容收斂,滿臉悲切,“許晴,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義務爲你做這些小事,想喫蛋糕就自己去買,總之別來煩我就行。”
聽到這話,顧言眼中瞬間略過一抹喜悅,滿是歡喜的看着許晴。
“好好好!”
許晴怒極反笑竟連連叫好,“看不出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想離,我還偏不隨你的意!”
“這個婚,我不離了!”
“這個蛋糕,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由不得你!”
說着,一把掐住江澤的脖子,神色猙獰的抓着他朝辦公室而去!
“江先生!許總你怎麼能這麼對江先生啊…”顧言故作緊張的說着,抱着那條比熊,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江澤被許晴重重扔在辦公室,後腰被桌角撞到疼的說不出話來。
許晴滿臉憤怒的掐着他的脖子,瘦小的身軀可力氣卻大的驚人。
江澤就那樣平靜的注視着許晴,不悲不喜,饒是被許晴掐的脖子青紫也未曾發出一個音節。
許晴愣了一秒,迅速鬆開手。
她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江澤,那眼神中的冷漠與平靜竟讓她生出一抹恐懼和慌亂。
恍惚之中,她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卻又轉瞬即逝。
就在許晴打算深思之時,顧言滿是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總,不就是一個蛋糕嗎,你怎麼能對江先生動粗啊,再怎麼說,他也是你丈夫!”
怒火迅速席捲而來,熟悉的屈辱蜂擁而至。
“丈夫?”
許晴如同被抓到軟肋一般,指着面色蒼白的江澤,“他有甚麼資格做我的丈夫?”
“只是我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江澤笑了,胸口處傳來陣陣鈍痛。
看吧,就連許晴都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賴在她身邊不知好歹的癩皮狗。
她巴不得儘快甩開自己。
“不想做蛋糕也行,給顧言道歉!”
道歉?
江澤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許晴竟然讓自己給顧言道歉?
他撞壞了自己辛苦製作的蛋糕,竟然還要自己道歉?
許晴,你瘋了嗎?
“怎麼?不願意?”
許晴冷笑,一雙眼睛好似冰鋒利刃一般的盯着江澤,“不道歉也行,那就跪下把蛋糕捧起來餵給lucky!”
嗡。
江澤只覺得耳畔一陣嗡鳴,身子更是不受控制接連倒退,扶着桌子這才堪堪沒有倒地。
他不斷的深呼吸,最終將眼眶中的酸澀盡數逼回,指着顧言懷中的比熊,一字一句的質問:
“許晴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憑甚麼讓我給他道歉!”
“我憑甚麼下跪,憑甚麼要給一條狗道歉?!”
啪!
清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臉上一片後之後覺的火辣。
江澤瞪大雙目,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已經逐漸紅腫的臉。
對面的許晴也懵了,震驚在眼底一閃而過。
“你說離婚就離婚了?我不同意你就別想擺脫我!”
“江澤,當初當舔狗要娶我的是你,現在我功成名就了你就想離婚分走我辛苦打拼的企業?”
“你做夢!”
江澤笑了,笑的悽慘。
他曾經的付出,在這一刻化成了利劍,將他的胸膛洞穿。
笑聲持續,不斷地在辦公室中響起,最終在一聲巨響之中戛然而止!
“江澤你瘋了?!”許晴一臉不可置信,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江澤碎屍萬段!
江澤一把掀翻辦公桌,右手朝揹包裏一掏,一個文件重重砸在了許晴的臉上!
“從結婚到現在我一次都沒碰過你,你是怎麼懷的孕?!”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試管做了整整三十二次,究竟是誰讓你下這麼大的決心,一次又一次的將生命置之度外!”
“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江澤的聲音,在紛紛揚揚的文件之中清晰響起。
雖是質問,但卻異常的平靜,好似在談論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許晴瞬間愣在了原地,美目圓睜,一臉不知所措的張着嘴巴,“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下一刻,震驚化爲憤怒,神色猙獰的瞪着江澤,
“江澤,你竟然翻我洗手間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