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江澤不怒反笑,拍打桌子:“在你眼裏,我難道是甚麼很低賤的人嗎?用得着去翻衛生間垃圾桶?你明晃晃把這些檢查單放在房間裏,我還以爲你故意想要我看見。”

他的語氣諷刺,目光銳利地盯着許晴。

這是江澤頭一次露出這樣的眼神。

許晴怒火更大,她上前一步甩了江澤一巴掌。

“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你就是低賤,就算是我故意讓你看見,你又能把我怎樣?給你幾天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了?”

江澤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紅印,他用舌抵了一下臉頰內側。

“許晴,你打我,我懶得還手。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那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江澤的語氣低沉,聽不出喜怒。

“你沒有資格跟我說好聚好散!只要我不同意離婚,你永遠是我身邊的一條狗。”

許晴因爲動了手出了氣,覺得江澤只不過是用離婚威脅她而已。

“我想要跟誰生孩子是我的自由,是你沒本事讓我懷孕,那我只能去找別人,只能做試管了。”

許晴上下打量江澤,停留在某一處。

“再說了,你行嗎?”

她聲音輕佻且佈滿調笑。

江澤聽罷笑出聲來。

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許晴,“我有沒有本事,你沒試過怎麼知道?”

略帶侵略性的語氣讓許晴慌了。

許晴拍開江澤的手:“少用你的髒手碰我,平時總進廚房,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油。”

江澤也不惱火,反而抓着許晴的手一字一句道,

“說不定我比顧言行,你也不用受那麼多苦做試管。”

當初江澤中的那一刀在腹部,許晴每次看到都會想起他一身血的模樣,如何能繼續夫妻間的情/趣?

每次回想起來,許晴的厭煩更增加一點。

許晴臉色難看,憤怒湧上心頭,她大聲喊道:“你用不着時時刻刻提醒我當初發生的事。”

“我不提醒,那些事情就沒有發生過嗎?”

江澤聲音冷淡。

這是他第一次當着她的面說起這件事,他知道許晴很介意這件事。

至於許晴說的時時刻刻,顯然是她經常回想起。

顧言抱着狗,假裝不經意說道:“許總只是個女人,你作爲丈夫卻不能盡丈夫的義務,難道她要做活寡婦嗎?”

“她平時總在公司誇你,有你在家打理家務,她才能安心做事業。許總對你夠好了,恩情也該還夠了。江先生,人要學會知足。”

這些說到了許晴心坎上,她憤怒看着江澤。

“江澤,我自認爲這些年喫穿用度從來沒有虧待過你,我做個試管有甚麼問題?”

她認爲讓江澤喜當爹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你想生孩子沒問題,別來噁心我。你們那麼相愛,那你們過好一輩子就行。”

江澤對着許晴撂下話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顧言身上。

他緩緩勾起脣角,嘲笑道:“你那麼大度,下次她懷別人孩子的時候,希望你也能接受!”

江澤嗤笑一聲,轉身想離開辦公室,顧言擋在他面前。

“讓開,我已經成全你們了。”

江澤皺眉。

“許總沒讓你離開。”顧言譏諷看着江澤。

許晴深吸一口氣說道:“江澤,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說八道,我不保證會對你做甚麼。”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妄圖潑髒水?

“做甚麼?S了我嗎?那就來吧。”

江澤伸手推開顧言,顧言順勢摔倒在地上。

“嘶......”

顧言捂着手肘倒吸一口涼氣。

許晴看到顧言摔倒,眼睛通紅,順手拿起擺在辦公桌上的花瓶,往江澤的頭上砸過去。

江澤抬手捂着額角,溼/潤的,黏膩的。

他放下手,手掌已經被鮮血染紅。

腦袋有些暈,江澤的身體晃動兩下,好在扶住了身邊的桌子,沒有摔倒。

許晴的腳步挪動了一下,神情有些慌張,她沒想到會流這麼多血。

她強裝鎮定,隨將目光從江澤身上挪開。

都是他先動的手,現下江澤怎麼樣,都不過咎由自取!

許晴急忙蹲下查看顧言,對着顧言輕聲細語,“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到哪?”

顧言搖搖頭說道:“許總,我沒事的。要不要給江先生叫救護車,他好像流了很多血。”

“用不着,這點血算甚麼。以前流那麼多血都沒死。”許晴毫不在意。

江澤沒有抬頭,他的眼睛盯着地上已經碎掉的花瓶,神情落寞傷懷。

“又演這一出,你不會膩嗎?”許晴忍不住嘲諷。

過了很久,江澤才苦笑一聲。

這個花瓶,是他親手燒製的。

當初去學習燒製花瓶,受了很多苦,一開始不小心燙壞了手。

他滿心歡喜把花瓶捧到她面前,許晴只淡淡看一眼,就隨手放在沙發上。

江澤記得,當時這個花瓶差點被家裏的傭人當作垃圾丟掉。

最後他求了許晴很久,許晴才把花瓶放在辦公桌上。

爲此,他還高興了許久。

想着總有一天,許晴也會把他放在心底。

可如今花瓶碎了,他也沒甚麼留戀了。

原來有些東西,是怎麼樣都求不來的。

江澤緩緩站直身體,淡淡說道:“確實膩了,我走了。”

他緩慢移動腳步,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鮮血已經順着他的下頜線流下來,引起了公司裏員工們的注視。

但沒有人敢上前搭把手。

江澤走出公司,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太陽照射他的眼睛,讓江澤不得不眯眼。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穿透江澤的耳鼓。

頭疼欲裂間,江澤整個人倒在地上。

駕駛室內,林清晚小臉嚇地煞白。

她撞人了!

“完了 完了。我這纔拿駕照一個月,怎麼出這麼大事故?早知道今天就坐地鐵上班了!”

林清晚戰戰兢兢從車上下來,連忙走到江澤身邊。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焦急的女聲傳入江澤的耳朵,昏沉沉時,仿若有一根手指在他的鼻尖處試探他的呼吸。

面前縈繞着淡雅的山茶花香氣,引得她不由得睜開眼睛。

光影下一張白/皙無瑕的臉龐映入眼簾。

“先生,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林清晚眼眶含着淚,顯然是嚇的不輕。

“我沒事。”

江澤強撐着坐起來。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身體沒有太大問題,只是剛纔應付許晴浪費了他太多力氣。

江澤捂着腦袋站起來,血從指縫掉下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