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清晚嚇得瞬間捂着了嘴巴,焦急地將其攔住。
“哎,你不能走!必須去醫院看看,我撞到你了,得對你負責到底!”她拉住江澤,下一瞬就想攔車去醫院。
“跟你沒關係。”江澤聲音虛弱,欲掙脫開女人的手。
“這怎麼行?”
眼看着江澤臉上的血越來越多,林清晚嚇的眼淚嘩嘩流,更別提路上的出租車。
“你別走,安靜坐下別動,千萬別再走路了!”她急忙將才邁開兩步的江澤拉了回來。
科普視頻裏講了 出車禍後越是覺得自己沒事的人,事越大。
沒有車停下,林清晚慌忙間撥打了120救護車。
林清晚緊張地注視着江澤額頭上滲出的血跡,手機已經被她捏得發燙。
救護車的電話打出去已經五分鐘了,卻遲遲未至。
她下意識地往江澤身邊靠了靠,生怕他會因爲失血過多而倒下。
“先生,你再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林清晚輕聲安慰道,同時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澤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江澤抬眼看向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那雙含着淚光的眼裏寫滿了真誠的關切。
這一幕讓江澤心中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酸楚。
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能如此真誠地關心他,可許晴呢?
那個朝夕相處了整整五年的妻子,卻能用自己給她精心燒製的花瓶砸他的頭。
想到這裏,江澤不禁苦笑。
“你別哭了,我真的沒事。”江澤輕聲勸慰道,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
林清晚慌忙抹去眼淚,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這樣還叫沒事?頭都在流血了!”
“都怪我開車不夠小心,如果我當時再注意一點......”
江澤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自責:“這跟你沒有關係,頭上的傷......是別人打的。”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黯淡了幾分。
“別人打的?”林清晚一愣,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誰會這麼狠心?這得多大的仇恨纔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澤的眼神愈發冰冷。
他沉默地望着遠方,彷彿要將目光投向無盡的遠處。
林清晚識趣地住了口,她能感覺到這背後必定有甚麼難言之隱。
救護車終於呼嘯而至,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林清晚一路陪同江澤來到醫院,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着各項檢查。
“護士姐姐,麻煩給病人開這些檢查。”林清晚掏出隨身攜帶的本子,快速寫下一串檢查項目。
“CT、血常規......這些都要做。”
哪怕江澤表面看着沒事,可林清晚還是不放心。
江澤皺起眉頭,他注意到林清晚身上穿着的是普通商場裏兩三百塊錢一件的職業裝,手腕上戴着的也是再普通不過的手錶。
這姑娘看起來並不富裕,這些檢查加起來少說也要幾千塊。
“真的不用查這麼多,我沒甚麼大礙。”
江澤說着就要去護士站退費。
林清晚眼疾手快地攔住他:“萬一有顱內出血怎麼辦?”
“這種事情一點都馬虎不得!你別亂動!”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都讓開!這是醫院,別擋路!”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
江澤轉身,只見許晴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搭在顧言肩上,步履匆匆地走來。
許晴將身上那佈滿縱/情褶皺的裙子,換成了休閒裝,臉上的妝容照舊精緻得體,只是表情猙獰。
看到江澤的那一刻,許晴立即變了臉色!
一旁顧言似乎有甚麼心事,眼神有些慌亂。
“江澤!你這個混蛋,氣得我差點流產!你安的甚麼心?”
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讓林清晚驚呆了。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溫和有禮的男人會做出這種事。
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欺負女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孕婦。
可還沒等她理清頭緒,顧言又補了一刀,
“許總,別動氣,想想江先生可是肚裏的孩子名義上的父親。”
顧言假惺惺地說道,眼神卻閃爍不定。
林清晚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震驚。
江澤冷笑一聲,眼神中透着譏諷:“與我有甚麼干係?!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倆白日宣y的果?”
他氣到了許晴?簡直就是笑話。
再說了,他可沒忘記方纔辦公室這二人如膠似漆的姿態。
“三十二次試管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許晴,孩子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最清楚!都試管了,我覺得你朝思暮想的男人,也沒那麼厲害。”
說到最後,江澤眼神越發冰冷。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Z彈,林清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許晴和顧言。
三十二次試管?這是何等的荒唐!
還有他們之間的對話,林清晚更是覺得比電視劇還要精彩。
許晴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臉色變得鐵青。
“江澤,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做試管又怎樣,你還不是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白!”說罷,許晴鄙夷的目光掃向林清晚。
“看着剛出社會不久就被你給騙到手了吧?”
許晴不屑一顧的別過眼。
“你......”林清晚氣得渾身發抖。
江澤心中生起怒火,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許晴如此不辨黑白?嘴上剛扔下一句:“你胡說八道!”
林清晚看清了局勢,也忍不住了:“明明是你們不知廉恥,揹着你丈夫偷情!現在還有臉倒打一耙!”
“關你甚麼事?”許晴冷冷地說:“我和江澤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誰說我是外人了?”林清晚鬼使神差般挽住了江澤的手臂。
“我喜歡江澤,我再不好,也總比你這種背叛丈夫的女人強!”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澤驚訝地看着身邊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女人,更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來維護自己。
林清晚挺直腰板,直視許晴:“況且,你又有甚麼資格說江澤?”
“做試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的感受?現在還倒打一耙,你還配做人嗎?”
這番話彷彿一記重拳,打得許晴連連後退!
她彎下腰捂着肚子,臉色煞白,靠在顧言身上才勉強站穩。
“江澤,替自己找了個幫手。你真是好樣的!”
許晴咬牙切齒地說:“這事沒完,你們給我等着!”
說完,許晴拽着顧言轉身離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透着一股怨毒。
等兩人走遠,林清晚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江澤的手臂,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對不起,我剛纔太沖動了!”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你。”
江澤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個爲自己打抱不平的陌生女孩,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這麼多年來,除了父母,還從未有人這樣真心實意地維護過他。
“謝謝。”他輕聲說道,聲音裏帶着幾分真誠的感動。
林清晚連忙擺手:“別謝我,是我撞了你,我理虧在先。並且,我幫你也是舉手之勞。”
“不過......”林清晚遲疑了一下:“你真的和那個女人......”
方纔怒上心頭,現下林清晚有些後悔,萬一他們沒離婚。
她豈不是罪過大了?
江澤淡淡道:“已經簽字離婚了。”
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就好。”
林清晚鬆了口氣,“這種女人真的不值得你留戀。”
江澤苦笑:“是啊,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五年的感情,最終還是錯付了。
看出他情緒低落,林清晚連忙岔開話題:“先去做檢查吧,你頭上的傷還在流血呢。”
江澤本想拒絕,但看到林清晚擔憂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