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林夫人,您死後要將QG捐贈這件事,不和林先生商量一下嗎?”

面帶病容的許南夕沉默了幾秒,隨後堅定地說道:“不用和他商量,他會支持我的決定。”

坐在許南夕面前的器官移植髮展基金會工作人員臉上露出欽佩的表情,隨後感激地說道:“林夫人,感謝您的無私奉獻,這是QG捐贈文件,請您在這上面簽字。”

許南夕拿起筆,刷刷刷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切後,許南夕告辭離去。

外面天氣很好,晴空萬里,暖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

許南夕收起遮陽傘,仰頭感受着陽光的熾熱。

三個月之後,她將進行腎移植手術,但她知道,這個手術無法進行。

因爲她的丈夫林淮年愛上了爲她換S的大學生——周楚星。

五年前,他們舉行旅行婚禮,卻在途中發生車禍,她爲救林淮年,傷了腎。經過一番搶救,她活了下來,但腎卻衰竭了。

她記得那時她醒過來,林淮年緊緊握住她的手,發誓一定將她治好。

這些年來,他以她的名義成立了愛心基金會,不停地捐助困難學生。除了幫她積福之外,他還想在這些捐助的學生中找到合適的腎。

他資助的女大學生——周楚星就是最合適的。

可半個月前,許南夕卻收到兩人在牀上相擁的照片,發送照片的人正是這位被丈夫稱爲“最善良”的大學生。

當時她看到照片,整個人都崩潰了。

而這段時間,周楚星時不時發送她和林淮年的親密照片來刺激她。

如今,她成功了。

許南夕自嘲一笑。

老天爺還算有良心,五年前沒有收走她的命,現在讓她看清枕邊人的真面目,也不枉自己冤死。

就在許南夕自嘲時,她的手機響起。

來電正是她的主治醫生——傅謹辰。

“許南夕,你不要告訴我,你在路上堵車了?距離你預約血透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

許南夕聞言,看了看時間,隨即歉意地說道:“傅醫生,抱歉,我忘記時間了,我現在立刻去醫院。”

“嗯,我等你。”傅謹辰說完,掛斷了電話。

從醫院回來,許南夕整個人虛弱得沒有一絲力氣。

別墅裏,沒有林淮年的身影。

她苦澀一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我讓你起草的離婚協議書,弄好了嗎?嗯,發到我郵箱,我一會看看。”

剛掛斷電話,門口傳來動靜,是林淮年回來了。

他來不及換下鞋子,看到躺在牀上的許南夕,急切地走過來,將許南夕擁入懷裏,臉上難掩擔憂。

“老婆,你哪裏不舒服?都怪我,今天要不是有個合同出問題,我應該陪你去醫院治療的。”

許南夕聞着林淮年身上一股薰衣草的香水味,臉色一冷。

上回她在收拾林淮年換下的白色襯衫,在襯衫的領子上發現一枚紅色的口紅痕跡,而襯衫上隱隱約約散發着香味,正是這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所以......

他根本不是趕去公司處理合同,而是去找周楚星。

許南夕想到這裏,心一寒,雙手推開林淮年。

林淮年愣了一下,看着許南夕一張冰冷的臉,他緊張地問道:“老婆,你生氣了?我錯了,下次就算有上億的合同出問題,我也絕對不會扔下你。”

許南夕聽到林淮年的保證,目光直視他的雙眼,看着他眼裏的愧疚和認真,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老公,三個月之後,我是不是可以順利換上一顆合適的腎?這樣我就不用每三天去做一次血透,你也不用因爲我而耽誤工作。”

林淮年聞言,身子頓時一僵,看着妻子蒼白的臉,心底浮現一股愧疚,隨後堅定地說道:“是的,沒錯,三個月之後,老婆你就可以變成正常人了。”

許南夕聽到這話,她笑了笑,可笑容卻帶着苦澀,“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會被你媽嫌棄,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這話一落下,林淮年不悅了起來。

他捧着許南夕的臉,認真地說道:“老婆,別聽我媽亂說,就算這輩子我們沒有孩子,我永遠愛你,一生一世!”

許南夕淚水從眼眶裏流出來,不是像以前一樣,聽到林淮年的甜言蜜語而感動,此時的她卻感覺到一隻手狠狠地抓住她的心口,讓她疼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是不是也在別的女人耳邊說這樣的甜言蜜語呢?

許南夕心裏自嘲地想着。

可林淮年卻看到許南夕臉上的淚水,他手足無措地擦掉,寵溺地爲她擦掉淚水。

“傻瓜,別哭了,我叫傭人買了排骨,一會我親自下廚,給你煮你最愛喫的酸甜排骨。你好好休息,一會煮好了,我叫你。”

許南夕閉上眼睛,不想看眼前這張虛僞的臉,點了點頭。

待林淮年離開之後,她拿出手機,打開郵箱,看了律師起草的離婚協議書。她正準備發信息聯繫律師,朋友圈彈出一則消息。

是周楚星發了朋友圈。

“最愛的他煮了紅糖薑湯給我,身子和心都暖暖的。”

配圖——一隻挽着袖子的手正拿着湯勺在竈臺熬湯。

許南夕點擊放大圖片,當看到這隻手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啪”的一下,她的手機從手中滑落。

這隻手錶正是她今年送給林淮年的生日禮物。

縱然知道林淮年今天去見了周楚星,但親眼看到他爲別的女人熬湯,她的心如被刀割般痛不欲生。

曾經這男人許諾過她,這輩子只爲她一個人下廚,誓言沒過五年,他卻爲別的女人洗手作羹湯!

“老婆,糖醋排骨做好了,走,我抱你下去喫!”

林淮年打開房間門,溫柔地對着許南夕說,可當看到許南夕淚流滿面地捂着胸口,瞬間,他的瞳孔猛烈收縮。

“老婆,你別嚇我,你哪裏難受?”

許南夕看着面前這張放大的俊顏,胃裏翻江倒海,一股酸味湧上來,還沒來得及她說話。

“嘔!”

許南夕朝着林淮年的白色襯衫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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