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嘔吐物直接吐在林淮年的襯衫上,瞬間讓他的臉色青了。
許南夕看着林淮年難看的臉色,她想笑,卻笑不出聲,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暈了過去。
等到她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身在醫院。
林淮年趴在牀頭,手一直拉着她。
她想要把手從林淮年的手心裏抽出來,卻不想驚醒了林淮年。
“老婆,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
許南夕看着林淮年,他的眼底一片青黛,擔憂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而他的襯衫上依舊殘留着她嘔吐的痕跡。
許南夕詫異,林淮年一向有潔癖,他竟然沒換衣服?
“你怎麼沒換衣服?”
林淮年聽到許南夕的話語,他笑得無力,說道:“你都快嚇死我了,我哪有時間換衣服。”
就這一句話,瞬間讓許南夕破了防。
許南夕在醫院住了三天,最後在醫生的允許下,她終於出院。
在這三天裏,林淮年將公務搬到醫院,親力親爲地照顧許南夕,對她噓寒問暖。這讓她回想起當年她重傷住院時,林淮年拒絕了保姆的幫助,對她事事躬親,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包括給她擦身子,事無鉅細地爲她端屎端尿。
甚至她傷口疼得流淚的時候,他也在一旁落淚。
她忍痛嘲笑他,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卻說那是未到傷心處。說如果可以,他寧願受傷的是他,而不是她。
多美好的回憶,可現在這回憶卻如刀割般凌遲她的心。
“老婆,想甚麼呢?”林淮年看着許南夕發呆,忍不住問道。
許南夕聽到林淮年的聲音,回過神,看着他,心情複雜。
林淮年看着許南夕盯着他不說話,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寵溺地說道:“是不是覺得你老公很帥,很有魅力?”
許南夕聽到林淮年的話,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笑罵他自戀,可是此時,她卻一本正經地說道:“是的,很帥,很有魅力,加上身價上千萬,想必有不少女人想要爬你的牀吧?”
林淮年愣了一下,隨後哭笑不得地說道:“亂說甚麼呢,我的牀只有老婆你一個女人能睡,別人敢爬我的牀,那就是飛蛾撲火,找死!”
許南夕笑了,可仔細一看,卻發現她笑意未達眼底。
她反問道:“如果是你推別人上你的牀呢?”
林淮年身子一僵,表情略顯不自然。
還沒等他回答,就聽到許南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看你嚇的,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愛別的女人,你最愛我了,怎麼可能碰外面的野花,對吧?”
林淮年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一手攬着許南夕的肩膀,認真地說道:“對,這輩子,我是最愛你的!”
許南夕聽到林淮年的承諾,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愛她,但還是在外面碰了野花。
許南夕不想再聽林淮年說出虛僞的話,她轉移了話題,說道:“我餓了。”
“嗯,我讓家裏的廚師煮好喫的,等我們回去就可以吃了,要不先買點東西,先墊一下肚子?”林淮年聽到許南夕的話語,他緊張起來。
許南夕點頭,不想委屈自己的胃,問道:“上次你買的蛋糕挺好喫的,在哪買的?”
“上次的蛋糕?”林淮年聽到許南夕的話,表情有些不自然。
上回的蛋糕是周楚星親手做送來公司的,沒想到周楚星才離開,妻子就過來公司探班。
他說這蛋糕是祕書買來的下午點心,見妻子對蛋糕感興趣,於是就讓她吃了,沒想到她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林淮年隨即敷衍地說道:“這蛋糕在哪買的,我不太清楚,等下回我問問陳助理。”
許南夕聞言,也不在意,點了點頭說:“那行,那就隨便買點喫的吧。”
林淮年吩咐司機去了許南夕經常去的糕點店,還沒到地方,林淮年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許南夕聽到這個特別的鈴聲,驚訝地問道:“甚麼時候換鈴聲了?”
林淮年聽到許南夕的問話,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覺得這鈴聲挺特別的,所以就換了。”
說着,他接聽了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甚麼,林淮年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的線條也瞬間變得溫柔下來,他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說完這句話,他掛斷電話,轉頭歉意地對許南夕說道:“老婆,抱歉,公司有事找我,我現在要趕回公司處理點事,我讓老黃送你回去。”
許南夕聽到林淮年的話語,她淡然一笑,不介意地說:“沒關係,公司重要,你先去公司吧,不用老黃送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林淮年不贊成地說道,“你剛出院,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回去?聽話,等我早點回去陪你。”
說完,他在許南夕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後打開車門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許南夕看着林淮年迅速上車離去,她臉上的笑容落下,對着前面開車的司機道:“老黃,跟上去。”
司機老黃聽到許南夕的吩咐,猶豫地說道:“林總讓我送您回去,這......”
“我想看看他是不是順利回公司了,你聽我的跟過去,他不會知道我們跟着他的。”許南夕淡淡地說。
老黃聽到許南夕的話,想着自己是許南夕招聘過來的,只能順從地跟在林淮年坐的出租車後,爲了防止林淮年發現,他們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許南夕看着出租車行駛的方向,根本不是往公司而去。
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握住拳頭,她的心裏瞬間有了一個猜測。
直到出租車停在一個高檔公寓樓下,林淮年剛下車,一個俏麗的女生就一蹦一跳地朝着他跑過來。
兩人見面就相擁熱吻。
這一幕讓坐在車裏的許南夕心狠狠一痛。
所以,剛纔那特殊的鈴聲是爲周楚星設置的嗎?
想到這裏,她的淚水盈滿眼眶,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下車。